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张婧问我：“她出事了？”
我说：“她柜子里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还写了标签。你先确认原件在不在。”
张婧那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是一声短促的吸气。
“我的身份证不在了。”
她声音一下发虚，“我以为丢在公司了……”
我又打给“刘珊”。
刘珊听完我的话，先骂了一句脏话，又立刻压低：“她昨晚找我说‘公司要升级薪资卡’，让我把身份证给她复印。她还说验证码到了就转她，说是HR安排的。我没转，但身份证原件我给过她。”
邱姐听见这些话，没再问唐悦一句。
她把我的手机按到免提：“张婧，你现在别单独行动。去一楼保安室等，我们派人陪你去挂失。刘珊，你也过来。”
半小时后，保安室坐满了人。
全是女生。
有人抱着包不敢放下，有人盯着自己手机屏幕发呆。
张婧抬头看我：“她让你办卡跑分，跟我丢身份证有什么关系？”
我把那条群聊截图给她。
张婧看完，手背上的青筋都绷出来：“她拿我们的证，去给别人开卡？”
邱姐一句话截断所有猜测：“现在别自己吓自己。你们只记住一条：身份证、银行卡、验证码，任何人要，你们就说不。剩下的交给我和警方。”
邱姐把申请表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处：“这里需要本人签名和手写承诺。谁写？”
唐悦尖叫：“不是我！有人塞我柜子里！”
我抬手指她床头：“那你床头这些快递呢？你昨晚半夜拆了三箱，我看见了。”
她立刻冲过去要把床头柜合上。
保安一把按住抽屉。
抽屉里哗啦掉出一堆电话卡包装。
十几张未实名的手机卡，按号码段分好，还贴了便签：
【1号：收验证码】
【2号：登录】
【3号：转账】
邱姐的脸沉到发冷：“你解释。”
唐悦的嘴唇发抖：“我、我就是做平台任务……大家都这么……不犯法的。”
我问她：“谁带你做？”
她眼神闪，嘴硬：“我自己学的。”
我盯着她：“那你怎么知道要我的验证码？”
唐悦突然抬头，眼泪一收，话锋一转：“你别装。你不是也欠过钱吗？你不是也跟我说过‘先熬过试用期’吗？我帮你，你帮我，公平。”
我点点头：“所以你就偷我身份证，打印我的名字，准备让我背锅。”
她想反驳，手机却在这时疯狂震动。
屏幕亮起，来电备注只有一个字：顾。
唐悦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硬气瞬间没了。
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邱姐伸手：“给我。”
唐悦猛地把手机按在口：“不行！这是我隐私！”
邱姐看着她：“你把别人身份证当公用的那一刻，就没有资格谈隐私。”
唐悦咬牙，把手机甩到床上。
来电挂断，短信紧跟着弹出来：
【顾航：卡办好了没？今晚九点前要上量。】
【顾航：别拖。上面催得紧。】
邱姐把短信拍照留存，转头问我：“你手机有没有收到过验证码？”
我点开短信。
昨晚两点多，有一条银行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