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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鳞为甲陆九大结局更新了吗?免费看

腐鳞为甲

作者:啾啾啾的利剑

字数:176819字

2026-01-22 06:16:39 连载

简介

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古代小说,腐鳞为甲,正在等待着你的发现。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作者啾啾啾的利剑的精湛文笔和细腻描绘,更是为这本小说增添了不少色彩。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热血沸腾。快来加入这场阅读盛宴,176819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腐鳞为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 8 章 追凶

三更梆子响过三遍,陆九站在猫儿巷东头的牌坊下,手里拎着熄灭的灯笼,耳朵里灌满了夜风穿过巷弄的呜咽声。

他又回到了打更的老路上。

只是这一次,脚步更沉,眼睛更亮。

三天了。从柳宅现场复核那天算起,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陆九白天睡觉,夜里打更,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没什么两样——除了他怀里多了一个瓷瓶,内衬里缝着一片黑鳞,床板下藏着一块“灰羽”令牌。

还有,巷子里多了一些“眼睛”。

陆九能感觉到。有些人在暗中盯着他:卖馄饨的刘老汉、西头王家那个败家儿子、甚至偶尔路过的货郎。他们的目光会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那不是街坊邻居的好奇,而是一种更隐蔽、更刻意的观察。

沈寒的人?还是……“灰羽”的人?

陆九不确定。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踩在一极细的钢丝上,两边都是深渊。

今夜的任务是查“草上飞”。

这是沈寒三天前在柳宅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不是以玄鹰卫线人的身份,而是以“灰九”的身份。沈寒说,组织最近在招募新人,尤其是熟悉城南一带市井、没有牵挂、又能守口如瓶的人。而草上飞作为组织的外围成员,负责引荐和筛选。

陆九需要接近草上飞,取得他的信任,然后……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深吸一口气,朝城南方向走去。

瓦罐巷不是一条巷子,而是一片区域。

这里原本是前朝烧制陶器的窑场,后来窑厂废弃,渐渐成了三教九流的聚集地。低矮的土坯房挤在一起,巷道狭窄曲折,像迷宫一样。白天这里还算热闹,有卖菜的、剃头的、修鞋的,但到了夜里,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地下娼馆、赌档、私盐贩子的窝点、销赃的黑市……瓦罐巷的夜晚,是属于那些见不得光的营生的。

陆九对这里不算陌生。早年他在码头做苦力时,常跟着工友来这儿喝劣酒、找女人。后来打更了,偶尔也会巡到这一带,但都是匆匆而过,不敢多留。

今夜不同。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灯笼的光在巷道里晃晃悠悠,照亮两旁紧闭的门板和墙上斑驳的涂鸦。空气里飘着一股混杂的气味:劣质脂粉的甜腻、尿味、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龙血檀的味道。

陆九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循着气味,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挂着一盏红灯笼,灯笼下是一扇黑漆木门。门楣上没有招牌,但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和男人粗哑的调笑声。

这是一家地下娼馆。

陆九在门前停了停。他记得沈寒说过,龙血檀混合廉价灯油的味道,常用于地下娼馆——因为这种混合香料有轻微的致幻作用,能让人在寻欢作乐时更“投入”。

而柳宅里的甜腥味,就是龙血檀混合尸油。两者相似,却又不同。

门忽然开了。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踉跄着走出来,差点撞到陆九身上。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红丝的脸,嘴里嘟囔着:“滚开,挡……挡老子路了……”

陆九侧身让开。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

门里探出一个女人的头。约莫三十来岁,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眼角有细密的皱纹。她上下打量着陆九,嘴角扯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这位爷,进来坐坐?我们这儿姑娘可水灵了。”

陆九摇摇头:“我找人。”

“找谁?”

“草上飞。”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什么草上飞鸟上飞的,没听过。”

“我欠他钱。”陆九说,从怀里摸出几十文铜钱,塞进女人手里,“他说在这儿能找着他。”

女人掂了掂铜钱,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你是他什么人?”

“旧识。”陆九压低声音,“早年一起在码头混过。最近手头紧,想跟他讨点活儿。”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让开了门:“进来吧。他在后院。”

陆九跨过门槛。

门里是一个不大的堂屋,摆着几张桌椅,桌上点着油灯,灯油里掺了香料,散发出甜腻的气味。三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正陪着几个男人喝酒调笑,见陆九进来,都投来审视的目光。

陆九目不斜视,跟着那女人穿过堂屋,从后门进了院子。

院子更小,只有两间厢房。东厢房里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正在低声交谈。

女人走到门前,敲了敲:“飞哥,有人找。”

里面的交谈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瘦小的男人站在门口,约莫三十五六岁,穿着灰布短褂,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让原本就普通的面容多了几分凶相。他左脚微微跛着,站着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向右侧倾斜。

草上飞。

陆九的心脏开始狂跳。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脸上堆出笑容:“飞哥,还记得我吗?”

草上飞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熟悉或亲切,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是……”

“陆九。”陆九说,“早年咱们在城南码头一起扛过包。我那会儿年轻,力气小,常被人欺负,飞哥你帮过我几次。”

这是真话。七年前,陆九刚来京城,在码头做苦力,确实见过草上飞几次。那时草上飞已经是码头一带小有名气的偷儿,偶尔也会接些搬运的活儿。陆九被他帮过一两次,但两人谈不上交情。

草上飞的眼神缓和了些,但警惕依然在:“陆九……有点印象。你找我什么事?”

“想讨点活儿。”陆九搓着手,露出窘迫的表情,“打更那点钱不够糊口,听说飞哥最近路子广,所以……”

草上飞盯着他,看了很久。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堂屋里传来的调笑声。夜风吹过,带来一股凉意。

“进来吧。”草上飞终于说,侧身让开了门。

陆九走进厢房。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酒杯,还有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些卤菜。桌边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听见动静也没有回头。

草上飞关上门,指了指空着的椅子:“坐。”

陆九坐下,这才看清那个背对他的男人——四十来岁,穿着深蓝色的绸衫,戴着一顶瓜皮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陆九还是看见了他下巴上一颗显眼的黑痣。

“这位是马爷。”草上飞介绍,“做药材生意的。”

马爷抬起眼皮,扫了陆九一眼。那双眼睛很浑浊,眼白泛黄,像得了黄疸病。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马爷好。”陆九恭敬地说。

草上飞在陆九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才开口:“陆九,你说想讨活儿。那得看你能什么。”

“我……”陆九想了想,“我打更七年,对京城的大街小巷门儿清。哪儿有巡夜的兵丁,哪儿有暗哨,哪儿能避开眼线,我都知道。而且……我记性好,看过的东西,基本忘不了。”

草上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记性好……”他重复着,“怎么个好法?”

陆九环顾房间,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木箱上。箱子没上锁,盖子虚掩着,露出一角黑色的布料。

“飞哥那箱子里,”他说,“最上面是一件黑色短褂,褂子左袖口破了个洞,用黑线补过,但补得不太平整,针脚往右斜。下面是一条灰色裤子,裤腿内侧沾了点泥,是红土坡的泥,还没洗。再下面……是一双靴子,靴底磨损内侧深外侧浅,前掌集中在脚趾部,后跟偏向左后方。”

他顿了顿,看着草上飞:“穿这靴子的人常骑马,左脚有旧伤,下马时身体会向左后方倾斜。”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草上飞的脸色变了。他死死盯着陆九,手指停止了叩击。

马爷也转过头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你怎么知道?”草上飞的声音很冷。

“看出来的。”陆九说,“我早年也在红土坡做过短工,那儿的地砖窑都用红土。那种泥沾在衣服上,了是暗红色,水一泡又变鲜红,特别好认。至于靴子的磨损……我在米行做过工,掌柜的教过怎么看鞋底识人。他说,常骑马的人,脚趾会不自觉抓蹬,所以前掌磨损集中在脚趾;有旧伤的人,走路姿势不一样,磨损也不一样。”

他说的半真半假。红土坡的泥确实好认,但看鞋底识人,其实是他在牢房里听隔壁那个老贼吹牛时说的。那老贼说,他们这行的,得会看人,而鞋底最能暴露一个人的习惯和秘密。

草上飞盯着他,看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狰狞,脸上那道疤扭曲起来,像一条蜈蚣在爬。

“好。”他说,“好眼力。”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那双靴子,扔到陆九面前。

靴子是黑色的,官靴样式,靴筒及膝,靴底沾着暗红色的泥——正是柳宅台阶上那双靴子。

陆九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但他强迫自己面不改色,低头看着靴子。

“飞哥这靴子……”他故作疑惑,“是官靴?”

“捡的。”草上飞轻描淡写地说,“前些子在路上捡的。看着还能穿,就留着。”

“那可不能穿。”陆九摇头,“官靴有规制,平民穿了是犯法的。而且这靴子磨损特殊,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穿的,万一被人认出来……”

“所以我才问你。”草上飞打断他,“你能不能看出,这靴子的主人是谁?”

陆九抬起头,看着草上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试探。

“小人……不敢妄断。”陆九说,“但能穿这种靴子的人,要么是军官,要么是衙署里的武官。而且职位不低,至少是从七品以上。因为普通兵丁和小吏穿不起这么好的靴子。”

草上飞又笑了。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给陆九倒了杯酒,“来,喝一杯。”

陆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喉咙辣的。

“飞哥,”他放下酒杯,“您到底……做什么营生?”

草上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马爷。

马爷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陆九是吧?你现在打更,一个月挣多少?”

“八百文。”陆九说。

“太少了。”马爷摇头,“不够活。”

“是……不够。”

“想不想挣大钱?”马爷盯着他,“一个月,十两银子。够不够?”

十两银子。一个更夫一年的收入。

陆九的呼吸急促起来——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什么……什么活儿能挣这么多?”

“送货。”马爷说,“每个月送一次货,从城里送到城外指定地点。货不多,也不重,就是……得避人耳目。”

“什么货?”

马爷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不该问的别问。你只管送,送到拿钱。路上要是被官府查了,你自己担着,跟我们没关系。敢不敢?”

陆九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送货。每个月一次。避人耳目。十两银子。

这绝对是违禁品。私盐?私铁?还是……药材?那种“龙血檀”之类的违禁药材?

他想起了柳宅交易记录上的那些“药”、“鳞”、“血”。

还有……“童”。

“敢。”陆九咬牙说,“小人敢。”

“好。”马爷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五两。事成之后,再给五两。”

陆九看着那锭银子。在油灯下,银子的光泽诱人得刺眼。

他伸出手,拿起银子,掂了掂。

很沉。

“什么时候送货?”他问。

“三天后。”马爷说,“子时,你到城西‘土地庙’等着。会有人把货交给你。你送到城南乱葬岗,放在第三排第七座坟的碑后。放好就走,别回头。”

三天后。子时。城南乱葬岗。

陆九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正是沈寒说的,和“灰羽”线人接头的时间地点。

原来所谓的“接头”,就是送货。

“小人记住了。”他说。

马爷点点头,站起身:“那我先走了。草上飞,剩下的事,你跟他交代。”

“马爷慢走。”

马爷戴上帽子,压低帽檐,推门出去了。

厢房里只剩下陆九和草上飞。

草上飞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着。他盯着陆九,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九,”他忽然说,“你胆子大不大?”

“小人……胆子不大。”陆九实话实说,“但缺钱。”

“缺钱就好。”草上飞笑了,“缺钱的人,什么都敢。”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布包,扔到陆九面前。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几片黑色的鳞片。和陆九怀里那片一模一样,只是更小,边缘更碎。

陆九的呼吸停住了。

“认得这是什么吗?”草上飞问。

陆九摇头。

“这叫‘龙鳞’。”草上飞拿起一片,在油灯下转动着,“不是真龙的鳞,是‘地龙’的鳞。地龙你听说过吗?一种长在地下的大虫子,浑身黑鳞,刀枪不入,最爱喝人血。”

陆九的后背渗出冷汗。

“这鳞片……”他艰难地问,“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草上飞把鳞片放回布包,“磨成粉,可以入药,治百病。烧成灰,可以制香,让人飘飘欲仙。还可以……炼成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草上飞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以后会知道的。”

陆九不敢再问。

草上飞把布包重新包好,塞回床板下,然后坐回桌边。

“陆九,”他说,“马爷让你送货,是看得起你。但你得记住,这一行,规矩多。第一,不该问的别问。第二,不该看的别看。第三,不该说的别说。要是坏了规矩……”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人明白。”陆九低头。

“明白就好。”草上飞站起身,“三天后,土地庙,别忘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陆九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草上飞忽然叫住他。

陆九僵在原地,缓缓转身。

草上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

“这个,拿着。”他说,“每个月服一粒,对你有好处。”

陆九接过瓷瓶。和他怀里沈寒给的那个瓷瓶一模一样,只是瓶身上的花纹略有不同。

“这是……”

“保命的药。”草上飞说,“咱们这行,身上会沾‘脏东西’。不服药,会死得很惨。”

陆九握紧了瓷瓶。

“多谢飞哥。”

“去吧。”

陆九转身,推门而出。

院子里空无一人,夜风很凉。他快步穿过堂屋,那些女人和男人还在调笑,没人注意他。

走出娼馆的门,红灯笼在头顶摇晃,投下暗红色的光。

陆九站在巷子里,大口喘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又摸了摸怀里沈寒给的那个。

两个瓷瓶,一样的药。

所以……沈寒给他的药,其实就是“灰羽”组织的药?

那沈寒到底是……

陆九不敢再想下去。

他收起瓷瓶,快步离开了瓦罐巷。

回到猫儿巷时,已经过了四更。

陆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西墙外的窄巷。

木匣还埋在土里,没人动过。

他蹲下身,扒开砖块,挖出木匣,打开。

交易记录还在。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快速翻阅着。

“癸未年七月初七,子时,西山皇庄,取‘药’三份,付银二百两。”

“甲申年三月初三,亥时,城南乱葬岗,取‘鳞’一片,付银五百两。”

“乙酉年腊月廿九,丑时,猫儿巷柳宅,送‘盒’一只,付银一千两。”

还有更多。十年来的交易记录,密密麻麻,记载着无数见不得光的买卖。

陆九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条记录上:

“丙戌年九月初九,子时,土地庙,交‘货’予新人,付银十两。”

九月初九。就是三天后。

土地庙。正是马爷说的交货地点。

所以这一切,都在交易记录里有记载。

陆九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快速把记录翻到最后几页,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草上飞”或者“马爷”的记录。

有。

“甲申年五月初五,收‘草上飞’为外围,专司‘送货’,月银五两。”

“乙酉年腊月十五,‘马爷’引荐,升‘草上飞’为‘灰羽’丁字辈,月银十两。”

丁字辈。

陆九想起沈寒说,“灰”字辈是组织里最低一级。那么“丁”字辈呢?更高?还是更低?

他继续往后翻。

“丙戌年八月二十,‘草上飞’完成‘柳宅’差事,赏银五十两。”

柳宅。

草上飞果然是凶手。

陆九的手开始发抖。他强迫自己镇定,继续往下看。

“丙戌年九月初六,‘草上飞’呈报,新人‘陆九’可用,拟纳为‘灰羽’戊字辈。”

戊字辈。比丁字辈还低?

陆九来不及细想,因为他看到了最后一条记录:

“丙戌年九月初九,子时,土地庙,‘草上飞’交‘货’予‘陆九’。若成,则纳。若败,则除。”

若败,则除。

四个字,像四把冰锥,扎进陆九心里。

除。是清除?还是……除掉?

他快速把记录放回木匣,重新埋好,垒上砖块,恢复原状。

然后站起身,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梆子声。

五更了。

天快亮了。

陆九慢慢走回偏房,推开门,坐在床边。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并排放在床上。

一个来自沈寒,一个来自草上飞。

一样的药。

所以沈寒给他的药,其实就是组织的药。那沈寒到底是谁?是组织在玄鹰卫的内应?还是……他就是组织的头目之一?

陆九想起沈寒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冰冷,锐利,像刀锋一样。

那样的人,会是这种邪教组织的头目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深陷其中。三天后,他要去土地庙接“货”,然后送到乱葬岗。而所谓的“货”,很可能就是那些“药”、“鳞”、“血”,或者……“童”。

如果他不去,组织会除掉他。

如果他去,沈寒会让他继续当线人。

如果他被发现是线人……

陆九不敢再想下去。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些黑色的鳞片在眼前飞舞,旋转,最后拼成一只鹰的形状。

俯冲的鹰,利爪张开,眼睛是暗红色的。

像血。

陆九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了怀里那片黑鳞。

冰凉,坚硬,边缘锐利。

他紧紧攥住,直到尖锐的边缘刺破手掌,渗出血来。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三天。

他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子时,土地庙。

他会见到谁?接到什么“货”?送到哪里去?

而沈寒……会在暗处看着吗?

陆九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只被放进笼子里的鸟。

笼子的门已经关上。

而笼子外面,有鹰在盘旋。

暗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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