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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纯元雍正帝大结局全文免费在线阅读无弹窗

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

作者:困罗拉

字数:265515字

2026-01-24 06:01:51 完结

简介

《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是“困罗拉”的又一力作,本书以纯元雍正帝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古言脑洞故事。目前已更新265515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寅末卯初,天色还是一片沉滞的蟹壳青。寿康宫的宫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隙,我穿着那身簇新却依旧是最低等的靛蓝色宫女服,怀里抱着孙嬷嬷反复检查过的文房用具包裹,跟在一位同样沉默寡言、专司引路的年长太监身后,侧身闪了出去。

寒意比寿康宫内更甚,像无数细密的冰针,穿透不算厚实的衣料,扎在皮肤上。我紧了紧领口,将头垂得更低些,眼睛只盯着前方太监那半旧的、沾着晨露的靴跟。宫道空旷,只有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无声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为早朝和即将开始的春祈宴做准备的种种细微响动——抬运器物箱笼的轱辘声,太监宫女压低的催促声,巡夜侍卫交班的甲胄碰撞声……这些声音混在尚未散尽的夜色里,给这座庞大的宫殿群蒙上了一层紧绷而肃穆的薄纱。

内务府设在靠近前朝的一处偏院内。引路太监将我交给一个同样面色刻板、眼神却透着精明老练的管事嬷嬷后,便躬身退走了。管事嬷嬷姓吴,将我上下打量一番,尤其在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却又被我捕捉到的惊异与了然,但很快便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神态。

“林晚是吧?寿康宫来的。”她声音平板,递给我一块小小的、写着“誊写丁字十三号”的木牌,“拿着,这是你的号牌,别丢了。待会儿跟着其他人,去宴殿东偏殿‘文墨司’报到。你的位置在丁字十三号案。去了只做三件事:领纸、誊写、交卷。纸墨有人分发,誊写内容会有人送来,写完了交到门口收卷处。不许说话,不许张望,不许擅离座位,更不许四处走动。听明白了?”

“是,奴婢明白。”我双手接过那块冰凉光滑的木牌,紧紧攥在手心。

吴嬷嬷点点头,不再看我,转身去安排其他陆续到来的、同样负责誊写的宫女太监。我粗略一扫,约有二三十人,男女各半,年纪不等,但都低眉顺眼,神色恭谨,显然都是各宫挑选出来的、字迹尚可的“工具”。我们像一群被编好号的哑巴牲口,在吴嬷嬷和其他几个管事的指挥下,排成两列,沉默地穿过一道道宫门,向着今盛宴的核心区域——保和殿方向走去。

越靠近保和殿,气氛越发不同。沿途宫灯高悬,将黎明前的昏暗驱散,映照得殿宇飞檐上的琉璃瓦流光溢彩。穿着崭新朝服或吉服的太监宫女行色匆匆,捧着各式各样的器物、贡品、花卉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檀香、花香、以及一种属于盛大典礼特有的、混杂着紧张与亢奋的气息。我们这一队沉默的“书写工具”行走其间,显得格格不入,却也无人理会。

保和殿巍峨壮丽,此刻殿门大开,里面灯火辉煌,隐约可见内里陈设的富丽堂皇与井然有序。但我们并未进入正殿,而是被引到了东侧一处规模稍小、但同样装饰华美的偏殿。殿门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文墨司”。这里便是我们今的“战场”。

偏殿内早已布置妥当。数十张长条书案整齐排列,每张案上都备有笔架、砚台、清水、镇纸。殿内温暖如春,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早春的寒意,也带来一丝令人闷的燥热。我们依着号牌,各自寻到自己的位置。我的丁字十三号案在殿内靠后、靠近角落的地方,光线略暗,但胜在隐蔽。

我默默坐下,将带来的笔墨取出放好,又用帕子蘸了清水,将本就净的砚台和笔洗再擦拭一遍。动作轻缓,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已将来此的“同僚”们扫视了一圈。大多都是生面孔,神色木然或紧张,有几个似乎在偷偷打量我,眼神里带着好奇或不易察觉的轻蔑——毕竟,寿康宫出来的,又是这般低等服色,在今这样的场合,实在不起眼。

辰时正,钟鼓齐鸣,浑厚悠长的声响穿透宫墙殿宇,昭示着春祈宴的正式开始。正殿那边传来山呼万岁的朝贺声,乐声渐起,庄重而宏大。偏殿内,我们这些“书写工具”也立刻进入了状态。

几位身着深青色官服、面容肃穆的内务府官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太监,抬着一摞摞裁剪整齐、质地精良的明黄或朱红笺纸。官员开始低声宣布誊写的内容和要求——是今春祈宴的祈福祝文,共有三种不同规格和用途的文本,需誊写百份,分赐不同等级的王公大臣。字体要求端楷,不得有丝毫错漏涂改,速度要快,但更重质量。

纸墨很快分发下来。我领到的是一叠明黄笺纸,要求誊写的是赐予宗室近支的甲等祝文,字数最多,要求也最严。深吸一口气,我提笔蘸墨,摒除一切杂念,开始书写。

笔尖落在光滑坚韧的笺纸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我的字迹早已在寿康宫复一的抄写中形成了肌肉记忆,工整,清晰,结构匀称,虽然缺乏风骨灵气,但用于这种场合,恰好符合“庄重恭谨”的要求。我写得极专注,心神完全沉浸在字句的笔画间,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一方纸,一支笔。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连绵声响,和偶尔有人因紧张写错字而发出的、压抑到极致的吸气声。时间在笔尖悄然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腿脚都有些麻木时,第一批誊写好的祝文被收走。很快,第二批需要誊写的内容又分发下来——是一些赐予有功武将的乙等祝文。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继续埋头书写。

殿内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炭火气混合着墨香,有些闷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也无暇擦拭。周围的“同僚”们,有人开始显露出疲态,书写速度变慢,或偶有失误;也有人似乎渐入佳境,运笔如飞。我始终维持着自己的节奏,不快不慢,确保每一笔都稳妥无误。

隐约能听到正殿那边传来的、更加清晰的乐声和偶尔爆发出的、属于帝王或重臣的、洪亮而克制的笑声。宴饮显然已进入了酣畅阶段。而我们这里,依旧是沉默的、与那繁华喧嚣隔绝开来的另一个世界。

就在我誊写到第三份乙等祝文时,偏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守在门口的两个太监躬身行礼,一个穿着靛蓝色总管太监服色、面白微胖、脸上带着惯常笑容的太监,在吴嬷嬷的陪同下,踱了进来。他目光随意地在殿内扫视,像是在巡查。

是江福海!皇后的心腹!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笔尖几不可察地一顿,差点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连忙稳住心神,将头垂得更低,只盯着眼前的纸笔,手中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滞。

江福海的目光,果然如同带着倒钩的软鞭,缓缓地、不紧不慢地扫过殿内一张张书案,最终,似乎在不经意间,落在了我所在的角落。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看其他人要长那么一瞬。我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评估、审视,还有一丝冰冷的、仿佛在确认猎物位置的玩味。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却像黏腻的蛛丝,缠绕过来。殿内原本就沉闷的气氛,因他的到来,更多了一层无形的压力。好几个正在书写的宫女太监,都明显紧张起来,笔下的字迹出现了颤抖。

片刻后,江福海似乎巡查完毕,对吴嬷嬷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转身出去了。吴嬷嬷送他到门口,回转身时,脸色比刚才更加严肃,目光也特意在我们这边扫了一圈,带着警告的意味。

直到江福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殿内那无形的弦才稍稍松弛了些许。但我心中的警铃却已大作。皇后果然注意到了!江福海的巡视,绝非偶然。他是在确认我的位置,确认我的状态,或许……也是在观察这里的环境,为可能发生什么做准备。

我必须更加小心。

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誊写,但心底却已绷紧。皇后会怎么做?在这样的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可能公然对我下手。但暗中使绊子,制造“意外”,却太容易了。打翻墨汁污了纸?故意撞倒我的书案?或者在收卷时做手脚?

我将誊写好的纸页小心地放在左手边,用镇纸压好,确保万无一失。右手边的空白笺纸也摆放整齐,与墨砚保持安全距离。整个人的姿态,更加内敛,几乎要缩进角落里。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所有的祝文终于誊写完毕。太监们开始收卷,核对数目。我仔细数了数自己誊写的份数,确认无误,才将厚厚一沓纸页整理好,走到门口指定的收卷处,交给负责登记的太监。

那太监接过,快速清点了一下,在一个簿子上记录了什么,对我挥挥手,示意可以离开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觉背上已被冷汗浸湿。任务完成,按照孙嬷嬷的交代,我此刻应该立刻循原路返回寿康宫。

我低着头,快步走出“文墨司”偏殿。外面阳光正好,已近午时,保和殿前广场上人头攒动,宴饮似乎进入了更随意的阶段,许多王公大臣在殿外廊下三五成群,低声谈笑,宫女太监端着酒水果品穿梭其间,场面热闹而有序。

我不敢多看,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沿着来时的路,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通往寿康宫方向的回廊。

回廊曲折,两侧是精致的朱红栏杆和雕刻着吉祥图案的窗棂。阳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我脚步匆匆,只想快点回到那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然而,就在回廊的一个拐角处,变故陡生!

一个端着满满一托盘精致茶盏、脚步本就有些踉跄的小太监,不知怎的,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我这边直直撞了过来!他手中的托盘倾斜,上面七八个滚烫的、还冒着热气的茶盏,眼看就要劈头盖脸地朝我砸下!

电光火石间,我本来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同时侧身躲避。饶是如此,还是有一两个茶盏擦着我的手臂飞过,“哐当”几声脆响,砸碎在回廊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滚烫的茶水四溅开来,烫得我的手背一阵刺痛,靛蓝色的衣袖也迅速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皮肤上,灼热难当。

那小太监也摔倒在地,托盘和剩下的茶盏摔得粉碎,茶水茶叶泼了一地。他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冲撞了姑娘!求姑娘饶命!”

我捂着被烫红的手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却是一片冰寒。来了!果然来了!这“意外”,来得如此“及时”,如此“巧合”!

是皇后?还是江福海?

我迅速环顾四周。回廊前后此刻并无其他人,只有我和这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太监。远处宴饮的喧哗隐隐传来,更衬得此处寂静得诡异。

“怎么回事?!”一个威严的女声忽然从回廊另一端响起。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紫色宫装、头戴珠翠、面容端庄中透着严厉的嬷嬷,带着两个宫女,快步走了过来。看服色气度,应是宫中颇有地位的管事嬷嬷。

那嬷嬷目光锐利地扫过满地狼藉,又落在我被茶水洇湿、略显狼狈的衣袖和烫红的手背上,眉头蹙起:“你是哪个宫的?怎地在此冲撞?”

我连忙福身行礼:“奴婢林晚,寿康宫宫女,奉命在文墨司誊写完毕,正要返回。是这位公公不慎滑倒,奴婢躲避不及……”我将事情经过简单陈述,语气尽量平稳。

那嬷嬷听罢,又看向地上还在发抖的小太监,厉声道:“你是哪个处的?毛手毛脚,惊扰宫闱,该当何罪!”

小太监磕头如捣蒜:“奴才……奴才是御茶房的……奉旨给前头王爷们送茶……脚下打滑……求嬷嬷恕罪!求姑娘恕罪!”

御茶房?奉旨送茶?我心中冷笑,这套说辞,倒是天衣无缝。

那嬷嬷脸色稍霁,对我道:“既是意外,也怪不得你。只是你这衣裳污了,手也烫了,需得赶紧处理。前头宴上人多,你这样子回去恐不雅观。随我来吧,就近寻个地方,换身衣裳,敷点药。”

换衣裳?敷药?我心中警铃再次狂响!跟她走?谁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谁知道换衣裳的地方会有什么“意外”在等着?

“谢嬷嬷关怀。”我垂首道,语气带着感激,却又显得为难,“只是……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前来誊写,如今差事已毕,需得即刻回寿康宫复命。这点小伤不碍事,不敢劳烦嬷嬷。”

那嬷嬷脸色一沉:“太后娘娘仁慈,自然不会怪罪。但你这样回去,若让太后娘娘看见,岂非显得宫中御下不严,连个奴婢都照看不好?何况春祈宴乃是吉庆大典,你一身污渍,冲撞了喜气,也是不妥。走吧,莫要推辞。”

她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身后两个宫女也上前一步,隐隐有胁迫之意。

我知道,此刻硬抗,绝非明智之举。这嬷嬷显然是受人指使,有备而来。若我强行离开,她随便安个“冲撞”、“不敬”的罪名,当场发作起来,在这僻静处,我更是百口莫辩。

“那……那就有劳嬷嬷了。”我低下头,做出顺从的样子,手指却悄悄掐紧了袖中那块冰冷的、刻着“誊写丁字十三号”的木牌。

嬷嬷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转身带路:“跟我来。”

我跟在她身后,那两个宫女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中间。我们并未走向任何一处已知的宫室,而是拐进了回廊旁一条更加狭窄、似乎少有人走的岔道。岔道尽头,是一间看起来像是堆放杂物的、不起眼的偏房。

嬷嬷推开房门,里面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旧榻,一个缺腿的凳子,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扫帚簸箕之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

“你先在此处稍候,我去寻件净的宫女服来,再取些烫伤药。”嬷嬷对那两个宫女使了个眼色,“你们在这儿陪着林姑娘。”

说完,她转身便走,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门一关上,屋内的光线更暗了。那两个宫女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两侧,像两尊,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哪里是“换衣裳敷药”?分明是软禁!她们想做什么?将我困在这里,直到宴会结束?还是……等那嬷嬷取了“东西”回来,再行处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死寂一片,只有我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外面远处隐约的宴乐声。手背上的灼痛越来越清晰,湿透的衣袖贴在皮肤上,冰冷黏腻。我紧紧攥着袖中的木牌,冰冷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也让我混沌的头脑保持着一线清明。

不能坐以待毙。

我悄悄打量着这间屋子。除了那扇被堵住的门,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开在墙壁上方,装着粗木栅栏,本无法出入。

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猫儿走过的窸窣声,紧接着,是极低的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堵在门内的两个宫女似乎也听到了,警惕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低声喝道:“谁?”

门外没有回应。

两个宫女更加紧张,其中一个伸手想去拉门闩查看。

就在她手指触及门闩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木屑纷飞中,一道娇小却异常敏捷的身影闪电般窜了进来,手中寒光一闪!

“啊!”站在门边的那个宫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被来人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颈侧,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宫女大惊失色,刚要呼喊,那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短棍,狠狠敲在她后脑。她也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我几乎来不及反应。

尘埃落定,我才看清闯入者的模样。是一个穿着普通绿色宫女服、身材娇小玲珑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脸蛋圆润,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与机警。她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另一只手里还提着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短棍。

她迅速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宫女,确认她们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然后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一番,语速极快地问道:“林晚姑娘?”

我惊魂未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时间解释了,快跟我走!”少女将短匕收回袖中,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出奇地大,“太后娘娘让我来的!”

太后?!

我心中一震,来不及细想,被她拉着踉跄冲出这间囚笼般的偏房。门外,果然倒着先前那个领路的嬷嬷,同样昏迷不醒。少女看也不看,拉着我迅速拐进旁边一条更加隐蔽的、堆满杂物的夹道。

“你是谁?”我一边跟着她疾走,一边压低声音问。

“奴婢浣碧,是碎玉轩莞嫔娘娘身边的。”少女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奉太后娘娘密谕,前来接应姑娘。皇后的人盯上你了,这里不安全,快走!”

浣碧?甄嬛的心腹宫女!太后密谕?接应我?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信息量巨大,让我脑子嗡嗡作响。但我瞬间抓住了重点——太后在暗中关注,并且出手了!是通过甄嬛的人!

我们没有走大路,而是在错综复杂的宫道夹缝、废弃院落中穿行。浣碧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其熟悉,脚步轻快敏捷,专挑那些巡逻侍卫和宫人罕至的路径。我紧紧跟着她,手背的灼痛和湿冷的衣袖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心中只剩下逃出生天的迫切和惊疑。

太后为何会通过甄嬛来救我?甄嬛又为何愿意冒险相助?皇后这次的算计,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无数疑问在心头翻滚,却没有答案。

七拐八绕,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种植着许多花木的庭院,远处能看到寿康宫那熟悉的、略显寂寥的殿宇轮廓。

“前面就是寿康宫范围了。”浣碧停下脚步,微微喘息,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奴婢只能送到这里。林姑娘,今之事,切记慎言。太后娘娘的意思是,你从未离开过文墨司,誊写完毕便直接回了寿康宫,途中……什么也没发生。”

她顿了顿,低声道:“娘娘还说,让你近务必深居简出,安心抄经。宴上的事,与你无关。至于皇后那边……”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太后娘娘自有计较。”

我看着她,这个年纪不大、却透着与年龄不符沉静与狠厉的少女,心中百味杂陈。最终,我只深深一福:“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也请转告莞嫔娘娘,林晚……感激不尽。”

浣碧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旁边的花木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站在原地,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衣衫,将被烫红的手背用净的袖口遮住,然后迈步,朝着寿康宫那扇熟悉的、此刻看来竟有几分亲切的宫门走去。

手心里的木牌,依旧冰冷。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春祈宴上的惊弦,并未射出预料中的箭矢,却让我看清了更多暗处的弓弩,也让我意外地,触摸到了一张或许可以借力的、来自阴影中的网。

太后,甄嬛,皇后……

这张网,比我原先预想的,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

我抬起头,看着寿康宫门楣上那略显斑驳的匾额。

风,似乎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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