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我九族殉国却被休?御前问哭皇帝》,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古言脑洞作品,围绕着主角华九娘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大泽水君。《我九族殉国却被休?御前问哭皇帝》小说连载,作者目前已经写了92940字。
我九族殉国却被休?御前问哭皇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华九娘躲在一处破败的土地庙里,怀里紧紧抱着女儿的骨灰罐,啃着馒头。
江陵府离京都有千里之遥,骑马夜兼程也要月余,更何况她现在身无分文,只能靠双脚行走。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两个多月。
这两个多月,将是她人生中最凶险的一段路。
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是走官道。官道平坦,沿途有城镇驿站,可以补充食物和水,也相对安全,不会有山匪出没。
但这也是李若兰最可能设下埋伏的地方。她一个被通缉的逃犯,走在官道上,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光天化之下。
二是走山间小路。小路隐蔽,可以避开官府的盘查和李若兰的追。
但深山老林里,豺狼虎豹、占山为王的悍匪,哪一个都不是她现在这副残破身躯能应付的。
“如意,我的孩子……”华九娘低下头,对着怀里的陶罐轻声呢喃,“你说,娘该走哪条路?”
陶罐冰冷,不会回答。华九娘就用手将陶罐捂热。
“不,不能走小路。”她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告诉女儿,“越是偏僻的地方,我一个孤身女子就越是危险。”
“那些山匪的凶残,不比李若兰的护卫差。我若是落到他们手里,下场只会更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做出了决定。
走官道!
李若兰以为她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躲躲藏藏,那她就偏要反其道而行。她要混在南来北往的人流里。
夜晚。华九娘抱着骨灰盒,阴森森的土地庙无比恐怖。
但她却觉得无比安心。因为她所有的家人都在阴间。
她离寒冷的阴间越近,就越能感觉到温暖……
天一亮,华九娘就用那两块碎银子,买了最便宜的粗布麻衣换上。
她又用泥土混合着锅底灰,将自己的脸和手涂抹得又黄又黑,看上去就像一个常年劳作的农妇。最后,她用钱买了一辆破旧的板车和一堆柴。
她将装着父亲信物的赤胆刀和女儿的骨灰罐,小心地藏在柴火的最底下,然后用几件破烂衣物盖住。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水洼里自己那张陌生的、脏兮兮的脸,心中一阵酸楚。
推着板车,华九娘汇入了前往下一座城池浔阳的人流中。
官道上,车马喧嚣,人声鼎沸。有行色匆匆的商队,有卖菜的老百姓,押送货物的镖局……
华九娘佝偻着背,低着头,沉默地推着车,将自己淹没在人群里。
她不敢抬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生怕被认出来。
“哎,大妹子,你出来卖柴火啊?”一个同样推着车,车上坐着两个孩子的妇人凑了过来,主动搭话。
华九娘吓了一跳,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妇人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这年头,子不好过啊。我们村发大水,田都淹了,只能出来讨口饭吃。“
“你呢?看你一个人,男人呢?”
华九娘心脏一紧,沙哑着声音胡乱编了个理由:“……病死了。所以出来捡柴为生。”
“唉,可怜见的。”妇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八卦地说道:“不过啊,要说可怜,谁也比不上江陵陆家的那个陆公子。”
华九娘推车的动作猛地一僵。
妇人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说道:“你听说了没?那个陆公子,娶了个媳妇叫华九娘,那叫一个不守妇道!”
“听说在外面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的,还打婆婆!前几天被休了,真是大快人心!”
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也凑了过来,嘴道:“何止啊!”
“我可听说了,那华九娘被休之后,心有不甘,竟然在外面找了一群地痞流氓,想要报复陆家呢!”
“结果被人家李小姐派人给抓了个正着!”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现在整个江陵城都传遍了!”
“说那华九娘不堪受辱,已经跳河自尽了!真是活该!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一句句污言秽语,狠狠扎进华九娘的心里。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嵌进板车的木柄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来,李若兰不仅要她,还要用这种方式,把她的名声彻底毁掉!
让她死了,都得背着一身的污名!
好狠!好毒!
“不过啊,那陆公子也是因祸得福。”那妇人又开口了,语气里满是羡慕,“甩了华九娘那个烂货,马上就娶了将军府的千金!”
“听说那婚礼办得,啧啧,光是流水席就摆了七天七夜!”
“全城的人都能去吃!我们要是晚走两天,也能去沾沾喜气呢!”
“可不是嘛!人家现在是将军府的乘龙快婿了,以后肯定要当大官的!真是好命啊!”
“只是可惜华九娘肚子里的孩子……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呵呵!说不定,是个野种!”
华九娘再也听不下去。她加快了脚步,将那些刺耳的议论甩在身后。
傍晚时分,浔阳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
城门口,盘查的官兵比往多了不少。华九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将头埋得更低,混在进城的人群里,缓慢地向前挪动。
轮到她时,一个官兵不耐烦地用长枪捅了捅她的柴火堆。
“车上装的什么?”
“是……是柴火,官爷。”华九娘学着乡下人的口音,怯懦地回答。
那官兵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满脸的污垢和破烂的衣裳,嫌恶地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过去过去!别挡着道!”
华九娘如蒙大赦,赶紧推着车进了城。
城里比她想象的要繁华得多,也喧闹得多。她刚想找个角落歇歇脚,就看到不远处的告示墙下,围了一大群人,正对着一张新贴的告示指指点点。
“哎哟,看看,看看!这就是那个江陵来的毒妇华九娘!”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肠这么毒!竟然跟五个贼人通奸!”
“何止啊!告示上写了,她还不孝,殴打婆母!这种女人,抓到了应该直接砍头!判她五年牢,真是便宜她了!”
“我听说,她那个前夫陆争,是个老实本分的好人,被她欺负了好几年呢!现在好了,娶了将军的女儿,好子还在后头呢!”
华九娘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张刺眼的告示上。
上面是她的画像,画得有七八分像。画像旁边,用黑墨写着一行行颠倒黑白的罪状。
通奸、不孝、殴打婆母……
每一条,都足以将一个女人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而告示的落款,是浔阳府衙的大印。
李若兰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这里!
她不仅要她,还要借官府之手,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罪犯!
华九娘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掌心也毫无知觉。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没有公道!
她就这么死死地盯着那张告示,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喂!你!”
一个粗暴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紧接着,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华九娘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她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张充满怀疑的脸。是一个官差,他正眯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看了半天了,看什么呢?”官差的语气十分不善。
华九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强作镇定,低下头,小声说道:“没……没看什么,官爷。我……我不识字,就是看个热闹。”
“不识字?”官差冷笑一声,围着她走了一圈,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我看你的身形,怎么跟这告示上画的人这么像呢?”
华九娘的心,咚咚地狂跳起来,几乎要从腔里蹦出来。
“官爷说笑了……我……我一个乡下婆子,怎么会是……”
“少废话!”官差本不信她的话,他伸出手指,指着她的脸,厉声命令道,“把你那张脸给我擦净了!让我仔仔细细地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