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查，就能查出来。
周三，我把终稿发给了王建国。
他看了十分钟，回复我：“可以，就这个版本。”
我盯着那三个字，深吸一口气。
鱼，上钩了。
投标会是下周一。
地点在客户公司的会议室。
我不在被邀请名单里——这很正常，我只是一个“写方案的”。
但我有办法。
我去找了销售部的张哥。
张哥是公司的老员工，和我关系不错。他负责这个的客户对接。
“张哥，下周一的投标会，我能跟着去吗？”
张哥有点意外。
“你去嘛？不是有王总吗？”
“我想学习学习。”我笑了笑，“这么大的，我也想见见世面。”
张哥想了想。
“行吧，反正也不差你一个人。我跟客户那边说一声。”
“谢谢张哥！”
周一早上，我穿了一身正装，早早到了公司。
王建国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陈，你怎么也来了？”
“张哥带我去学习学习。”
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我们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王建国在看PPT，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演讲稿。
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心跳得很快。
四十分钟后，我们到了客户公司。
会议室很大，坐了十几个人。除了我们，还有两家竞争对手。
轮到我们的时候，王建国走上讲台。
“各位领导好，我是XX公司的王建国，接下来由我来介绍我们的方案——”
他点开PPT。
第一页，方案名称。
右下角，署名：王建国。
我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我。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
“小陈，你什么？”
我走向讲台，一步一步，很慢。
“这个方案，是我写的。”
4.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王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小陈，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理他。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材料，递给客户方的领导。
“各位领导，这是这份方案的文档属性截图。”
“创建时间：2024年11月25，创建者：陈雨晴。”
“我是陈雨晴。”
客户方的领导接过材料，翻了翻。
王建国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这、这不能说明什么！方案是公司的，谁写的不重要——”
“是吗？”我打断他，“那我再给各位看点别的。”
我走到电脑前，打开PPT的第三章。
“各位请看，这个流程图的某个节点，颜色是#7B68EE。”
我又打开第五章。
“这个预算表的某个单元格，批注里写着：‘这是陈雨晴的方案’。”
我点开附件里的图片。
“这张调研照片的EXIF信息显示，拍摄设备是我的手机，拍摄时间是11月18，也就是我去客户现场做调研的那天。”
会议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王建国的脸已经白了。
“小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转向他，笑了。
“王总，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想让客户知道，这份方案的真正作者是谁。”
“顺便，”我又拿出一叠材料，“我还想给各位看看，王总这三年的‘业绩’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