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万。
凭什么？
凌晨的风有点冷，我裹紧外套，慢慢往家走。
走到一半，我想起了一件事。
下周，公司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投标。
金额500万，是今年最大的单子。
王建国一直在盯着这个。
而他让我写的“新方案”——
就是为了这个投标。
我停下脚步。
机会来了。
3.
第二天，我准时到公司。
王建国的消息还挂在那里：“新方案发我。”
我打开电脑，把之前写的方案找出来。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发。
我先打开了文档属性，截图保存。
然后，我在方案的每一页都加了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水印。
水印内容很简单：CYQ-20241125。
我的名字缩写，加上创建期。
做完这些，我才把方案发给王建国。
“王总，方案在附件里。”
十分钟后，他回复：“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我跟你说说修改意见。”
我：“好的。”
下午两点，我准时敲门。
王建国正在看我的方案，眉头皱着。
“坐。”
我坐下。
“这个方案……”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比之前有进步。”
我心里冷笑。
有进步？
你要是看到了“进步”，那我水印白加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还是有问题。”
我早就料到了。
“哪里有问题？”
“第三章的解决方案，思路不够清晰。第五章的预算，太保守了。”
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小陈，你在公司也三年了，应该知道，公司现在需要的是能打硬仗的人。”
“这个很重要，你要是做不好，我只能换人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王总。”
“知道就好。”他摆摆手，“回去改，周三之前给我终稿。”
我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忽然停下。
“王总。”
“嗯？”
“这个，是您负责投标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肯定要我亲自盯。”
“那投标文件，署谁的名字？”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当然是公司的名字。”
“方案作者呢？”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
“小陈，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方案是你写的，但投标是公司的事。”他的语气冷下来，“你的任务是把方案写好，其他的，不是你该心的。”
“好的，王总。”
我出了办公室，心里很平静。
果然。
和我想的一样。
回到工位，我开始改方案。
但这一次，我改的不是王建国说的那些“问题”。
我改的，是细节。
我在方案里加了一些只有我知道的“标记”。
比如，第三章的流程图，我故意把某个节点的颜色调成了#7B68EE——这是我的幸运色。
比如，第五章的预算表，我在某个单元格的批注里加了一句话：“这是陈雨晴的方案。”
比如，附件里的几张图片，我都加了EXIF信息，拍摄设备是我的手机，拍摄时间是我做调研的那天。
这些东西，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