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上，是我整理的那七份被盗方案的对比。
时间、内容、署名，一一对应。
“2022年4月，智慧园区，中标210万。方案原作者：陈雨晴。”
“2022年10月，数字化转型，中标156万。方案原作者：陈雨晴。”
“2023年3月……”
我一份一份地念。
每念一份，王建国的脸就白一分。
念完七份，他已经站不稳了。
“你……你血口喷人！”
“是吗？”我指着材料，“王总，每一份方案的文档属性、创建时间、作者信息，我都截图了。您要是觉得我在说谎，可以让技术部门来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王建国。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客户方的领导放下材料，看着王建国。
“王总监，这些……是真的吗？”
王建国的嘴唇在颤抖。
“这、这是公司内部的事，跟这个没有关系——”
“跟没关系？”另一个客户打断他，“王总，你拿着别人的方案，署上自己的名字来投标，你觉得我们会信任你吗？”
“就是，这种人，谁知道中标之后会不会出问题？”
“我看这个，还是考虑别家吧……”
客户们开始议论纷纷。
王建国急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都是她在诬陷我！”
他指着我，“她就是个绩效垫底的员工，写的东西都不合格，我是在帮她修改、完善！”
我笑了。
“帮我修改？”
“王总，您改了哪里？”
“您能告诉在座的各位，这份方案的第三章，核心思路是什么？”
“第五章的预算，是怎么测算出来的？”
“附件里的调研数据，是从哪几家客户那里收集的？”
王建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说不出来，对吧？”我淡淡地说，“因为您本没看过。您只是把我的方案复制粘贴，然后把作者名字改成自己的。”
“三年了，您就是这么做的。”
“不是我在诬陷您，是您在抢夺我的劳动成果。”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锅。
客户方的领导站起来。
“今天的投标会，先到这里吧。王总监，你们公司的事，你们回去自己处理。”
“这个，我们会重新考虑。”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竞争对手们也跟着离开，走的时候，还有人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王建国。
还有一脸震惊的张哥。
王建国瘫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收起材料，看了他一眼。
“王总，三年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够好。”
“今天我才知道，不是我不够好，是您太贪了。”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小陈！”他突然喊住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把这件事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得罪了我，以后在这个行业还怎么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王总，您还是那套吗？”
“三年了，您就是靠这套话术留住我的，对吧？”
“‘你要感恩’‘外面35岁找不到工作’‘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
“您说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您口中那个‘什么都不是’的人，给您创造了2000万的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