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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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进京寻夫,霍首长父凭子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正想着,那边季安安在爷爷后,突然向商雪琴张开手,“奈奈。”
霍炳望顿时一怔:“哎,安安,爷爷还没抱够呢,怎么就要抱了?”
商雪琴心里正腹诽季莺这死丫头每次忽略她,就瞧见乖孙主动求抱抱,她脸上还故作矜持地僵着,但嘴角已违背意愿地咧开了,脚也控制不住往季安安那边倾斜了。
“奈奈抱。”季安安求抱的动作不甚熟练。他看见妈妈偷偷对他竖起大拇指,小小的脸蛋红红的。
“哎!”商雪琴立即把孙子抱了过来,看得出来她很得意,只是拼命表现不在乎的模样。
季莺也没想到季安安超常发挥,一早上就俘获了爷爷的芳心。
霍长清抱走儿子后,霍炳望就满眼欣慰,“男人还是得成家才能成长。看这混小子抱着安安,就是顺眼许多。”
商雪琴眉头紧皱,这话不知哪里又戳中她的逆鳞,对此不乐意了,“你还说呢,要不是你送老二参军,他跟念夏的事早就成了,说不定孩子都满地跑了。还能闹出季莺这档子事!你瞧瞧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哎,老二娶了这么个儿媳妇,我真是没脸出去见人了。”
霍炳望不赞同道:“现在老二老婆孩子都有了,这安安看着也懂事,这老二媳妇我看着品性也不错,你还说那些嘛!”
“我说那些嘛,这季莺哪里好啦,跟念夏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你懂不懂!好不容易老二答应回来完婚的,偏偏这档口上她季莺带着孩子撞上来了!早知有这回事,我看她不如死在外面清静——”
“住嘴!”霍炳望重重地瞪了他一眼。
商雪琴也自知说错了话,可她心里真的不甘心。
谁让老二霍长清长得俊,又有好前程,这还没三十岁就是已是副团了,就算没有孟家千金追着嫁给他,也有荣家苏家的闺秀,随便选哪个都甩那不知从哪个旮旯出来的季莺三条街。
哎每每想到这里,她就气的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的!
“行了,我霍家选儿媳妇,门当户对固然好,若是不能,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子也不错。再说我看老二对她也有几分欢喜,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这边吵得不可开交,季莺却毫不知情。
送走霍长清后,她就到外边的报刊亭,买了一份京北的地图,带着安安寻到要去的住址。
这是某科研所的家属楼,季莺一走进去就感到打量的目光,不过看她抱着孩子,那些目光又和善了些。
“请问,陆明华教授是住在这吗?”
“你找老陆啊。”听到熟悉的名字,那位大爷很热情,转而一溜地跑到那楼下喊了起来,“老陆!老陆,有人找!”
没人回应,那大爷笑道:“这会老陆准在家呢,你就直接上去,三楼左手第三间就是了。你是……他的学生?”
季莺笑了笑,“算是吧。”
“噢,这感情好。老陆看到了你准高兴。”
“谢谢了。”
季莺牵着乖乖的儿子上楼,季安安自告奋勇敲门,还没动作,咔哒,黄得掉皮的木门开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露了出来。
陆明华先看到一个娃娃,一愣,随即才看到面带微笑的季莺,有点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着她,“你是?”
“陆伯伯,我是季莺,莺莺!”季莺显然很激动,“前两给你寄过信的。还记得我吧?”
“你,你是莺丫头!”陆明华那皱纹满布得脸上立即舒展开来,似乎不敢相信。
“真是你!你到京北了?!”
“是我啊。你跟顾姨不是一直想让我来京北吗?我这不就来了!”
陆明华一拍大腿,“好啊,太好了!”
他仿佛如梦初醒,看了眼虎脑的季安安,不确定道:“那这就是安安了,都长这么大了!”
“嗯。”季莺立马抱起来孩子,笑着对儿子解释,“这是你陆爷爷哦,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这次不用妈妈引导,季安安就软软糯糯的喊“陆爷爷”。
陆明华不知怎地红了眼睛,“太好了,你们娘俩……娘俩……挺好。”
他侧头擦了擦,不去看季莺,只是佝偻着身子,往里面让,“赶紧进来坐。”
这是一套简陋的二居室,家具旧得都起了毛边,季莺跟安安坐在四方桌前,那上面摆满了零零碎碎的报纸,旁边摆了一把小剪刀,大概陆明华在收集什么资料。
他端来两杯温开水,两人寒暄了会,听到季莺竟找到了孩子亲生父亲,陆明华很惊奇。当初季莺未婚生子的事,在村里闹得很难看,他知道这丫头的人生都被毁了,这几年来这孩子吃了多少苦,他多少了解些,如今看她苦尽甘来,内心很是安慰。
季莺环顾一周,终于忍不住笑问:“怎么没看见顾姨,她恢复工作啦?”
陆明华一僵,他看着空中的某处,喉头突然哽咽地说不出话。
季莺顿时一惊,赶紧扶住了他的手臂,不敢出声了。
陆明华对她摆了摆手,他努力坐直了,可声线却出卖了他,“她,她走了。”老
人眼睛已盈满热泪,那枯枝般的手抖着,“明明都恢复名誉了,我以为,以为以后都是好子了……可她丢下我这个臭老头子,走了啊。”
“陆伯……”季莺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萦绕在心头,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的说不出话。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见陆伯第一眼她就觉得不对劲。明明回到了首都,可陆伯神采比前几年似乎还要萎靡,仿佛受过什么大的打击。原来如此啊。
是啊,牛棚那么苦的子都挺过来了,偏偏在见到曙光后妻子突然去世,这种打击让陆明华一度万念俱灰,觉得命运跟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季莺想起了自己的上辈子,她一度也觉得命运把她玩弄成一个小丑,仿佛只有她活得的悲惨才有存在的价值。现在呢,现在她不觉得了,她觉得活着才好,能看到儿子平安长大,她就觉得一切都有希望。
“陆伯,你还有我呢。我就是你的亲人啊,我初来京北,什么也不会,谁也不认识,还带着安安,没有人帮我我怎么立足啊。顾姨不是让我来京北继续学习深造吗,那我一个人可不行。您可得努力栽培我,我太笨了,没有您这样的老师指导肯定成不了,顾姨不也希望我能继承你俩的衣钵吗,她走了,你可要帮她好好监督我,要不然顾姨在天之灵,肯定也不会答应的,是不是?”
季莺知道自己说了大话,但要是这个大话能让这位老人还心有念想,她心里又坦然了。
她说完才发现陆明华脸上迸发出异样的光彩来,仿佛真看到自己后继有人了。
季莺心虚了,其实吧,她在医术方面只能算天资平平。
陆教授你可是万万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我身上的啊。
“你说的对,我跟融霜毕生所得总不能就这么废了,你小时候就机灵听话,融霜那时就很喜欢你,既然你来到京北了,想必这就是天意了……”
陆明华越说眸子越亮,起身就往里屋一阵捣鼓,那动作麻利得年轻好几岁。
季莺看他搬出来一摞线装的手抄书籍。那纸张不知什么质地,都泛黄了,翻得已经每一页都卷了角,不知陆老是以前是藏在哪里的,但看得出他很爱护。
“我跟你师母两袖清风,也没什么礼物给你,这里记录着你师母以前的一些病例,这一本是她的笔记,我本来想留着做个念想的,既然你发这么大的志,就交给你吧。”
“啊?我,我现在学识还不够吧。”
季莺咽了口水,觉得自己完蛋了,她恐怕担当不起这样厚重的期待。
“再说,这可是孤本,我要是弄坏了多不好,赶明儿我过来誊抄一份,再拿回去看。你觉得呢。”
陆明华笑道:“算你还有自知之明,你是个好苗子,可惜……耽误了。现在想后来居上,你可得下苦功夫了。”
他写了几本基础中医书籍的名称,交代她自己去找来看。他这里的书大多不合适入门。
季莺应了,走时季安安小大人似的,拍了拍陆老的手背,“陆爷爷,你要好好的噢。”
陆明华登时一笑,内心欣慰,这子终于有点盼头了。
季莺其实从未抛弃医术,她从村里逃出来后,就靠在药店做零工,帮老师傅打下手赚个去处。有时候老师傅不在,她也能独立看诊。
在陆老眼里她是半桶水,但乡下医疗条件简陋,很多卫生院的人员技术也就那样,还不如季莺这个半路成材的呢。当年要不是那场意外,季莺说不定也能考上个医学院吧。
她正想着,一道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去哪了?午饭还得人请你了。”
商雪琴不知何时站到了她面前,一副质问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