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外一瞬间安静了。
接着，就在一片哄笑声里，我迈步走到顾南舟面前，从他怀里接过那束有点丑的玫瑰。
“顾学长，你缺一个未婚妻的位置吗？”我仰头朝他笑，“我工作认真，抗压能力强，能吃苦，会补位，还会炸鸡，要不要考虑一下？”
那一刻，所有灯光都打在我们身上。
他红着耳朵，看着我的眼神却从未有过的认真。
后来他总跟我辩解：“明明是你替我解了围，我一时上头才加你微信谈恋爱，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可我知道，那一刻，是我第一次为自己主动站到台前。
三年后，我嫁进顾家，做了那位“免费领回家”的替补太太。
3.
结婚第三年，我发现顾南舟的“特别关注”多了一个人。
我们住在顾家连锁健身品牌总部楼上的公寓。
楼下是玻璃幕墙的器械区，楼上是总裁办和公婆的办公室，我则在品牌运营部挂了个“策划总监”的牌子，着全天候补火的活儿。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把我困在沙发角落里，借口教我练拉伸，实际上是偷懒不去晨会。
我正被他折腾得头发乱成鸡窝，他的手机忽然“叮”了一声。
屏幕上跳出“优先消息”四个字。
我只来得及瞄到一个模糊的备注，“阿迟”。
他动作顿了顿，仍假装若无其事。
“老婆，我下楼去看个场子，客户临时有事。”
“不是说早上还有高层会吗？”我笑着揉乱他本来就乱的头发，“快去吧，别让你爸抓到机会骂你。”
他像是被戳中心事，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愧疚，很快又被他藏好。
“晚上别点外卖，楼下新请的大厨做炭烤鸡翅，给你打包。”
门在他身后带上一声轻响。
客厅立刻安静下来，只剩换气系统轻轻的嗡鸣。
我收拾好沙发，去阳台给小番茄浇水。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的视频电话。
她一接通就压低嗓子：“远远啊，你猜我刚刚在商场看见谁了？”
她镜头一晃，背后是商场的落地窗和密密麻麻的人群。
“你老公！他跟个女人站在一起，那个女的戴口罩，我没看清脸，可两个人站得好近，像是你给人调的双人套餐。”
我没有跟着惊呼。
只是靠在阳台门框上，听她继续说。
“妈告诉你，顾家这座大楼，你再辛苦也得给我攀住了。男人有几个不乱来的？你得稳住阵脚，懂吗？”
她嘴上替我打算，眼里却全是老街小馆子跃上城中心的渴望。
我等她说完，淡淡问：“上次跟你提的事，我爸考虑得怎样了？”
“什么事？”她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你……你是说，把小馆子交给你？”
我“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点为难：“既然我都已经嫁出去了，说难听点，在你们眼里也算外人了吧。按爸的意思，是不是该把管理权交给弟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妈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忙不迭地解释：“哎哟，你弟那脑子，一天到晚只知道练球，哪管得了店。”
我抓住她话里的缝。
“所以啊，现在正好有机会。”
“顾总这次愿意把新开的购物中心美食区中庭的位置，留一块给小馆子，是看在我面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