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懂了。
意思是，小周的业绩会算她的，我的考核会变成“带教成果”。
做事的是我，功劳是她的。
“好。”
我说完，出门。
回到工位，我打开邮箱，看见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猎头。
标题：【高薪职位】某知名企业诚聘业务总监。
我点进去，仔细看了一遍。
年薪比现在高40%，职位是业务总监。
我把邮件存进草稿箱，没有回复。
还不到时候。
下午，小周又来找我。
“苏姐，王总那边来邮件了，说想看看我们的过往案例。”
“嗯。”
“您之前做的那几个，能不能给我讲讲？我好整理一份案例集。”
我看着她真诚的表情，点点头：“行，明天吧，我给你过一遍。”
“谢谢苏姐！”
她走了，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王总要看案例。
说明他还在犹豫。
也说明，他已经注意到小周的报价有问题了。
一个有问题的报价，一个回答不上来问题的新人。
如果我是王总，我也会想再看看。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案例。
整理到第三个案例的时候，我停下来。
这个案例是三年前我独立盘的，利润率做到了38%，是当年的部门最高。
也是我升经理的敲门砖。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想起那年的自己，加班到凌晨两点，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
那时候张总还会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公司不会亏待你”。
我笑了一下，把这个案例的核心方法论删掉，只留下表面数据。
明天给小周讲的时候，我会教她最漂亮的部分。
但不会告诉她，为什么能做到那么漂亮。
3.
周五，我35岁生。
早上到公司，我照常打卡，照常工作。
没人知道今天是我生，我也没打算说。
上午十点，HR发了一封全员邮件。
标题是：【组织调整】关于部门人员架构优化的通知。
我点进去，看到了我的名字。
“经公司研究决定，苏明月经理将专注于新人培养及知识沉淀工作，原负责的业务板块由周雨晴承接。”
措辞很官方。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被架空了。
我看了看发送时间，早上九点半。
比我生提前了半个小时。
我关掉邮件，继续手头的工作。
十五分钟后，张总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苏啊，邮件你看了吧？”
“看了。”
“不是针对你，你也知道，公司现在需要年轻化。”
我没说话。
“你在公司十年了，经验是有的。但怎么说呢，年纪大了，精力确实跟不上年轻人。”
我还是没说话。
张总有点不自在，换了个姿势：“公司不会亏待你的，你好好带新人，以后升副总监的时候，我会考虑你。”
“好。”
我说得很平静。
张总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最后摆了摆手：“行，你去忙吧。”
我转身出门。
路过工位的时候，我看见小周正在换座位——换到我旁边，以前是主管坐的位置。
她看见我，笑着打招呼：“苏姐！以后咱俩挨着坐，有什么不懂的我随时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