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笑：“好。”
她开心地继续收拾桌面。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
桌面右下角，期显示：2024年10月18。
我35岁的第一天。
中午，我没吃饭，一个人待在茶水间。
拿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我刚入职时候的照片，在公司楼下，穿着新买的西装，笑得傻乎乎的。
那时候我25岁，刚毕业一年，满脑子都是“好好，不会差”。
我还记得第一次签下大客户的晚上，张总请我吃饭，说“小苏，你是我带过最有潜力的新人”。
那时候的张总，还不是张总，只是一个普通的部门经理。
后来他升总监，我还帮他做了升职的答辩PPT。
他升副总的时候，我一个人扛了三个月的，没有一句怨言。
十年。
十年里我谈了一次恋爱，分了。因为加班太多，没时间见面。
十年里我搬了三次家，从最开始的合租隔断，到现在的一居室。
十年里我从25岁变成了35岁，从“最有潜力的新人”变成了“年纪大了跟不上”。
我低头，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
“生快乐。”
然后又删掉了。
下午两点，我打开邮箱，把草稿箱里的猎头邮件点开。
这封邮件我存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猎头找上我的时候，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走。
毕竟在公司十年了，有感情。
现在我不犹豫了。
我点了回复。
“您好，我对这个职位很感兴趣，方便约个时间详聊吗？”
发送。
三分钟后，猎头回了电话。
“苏经理？我是高薪猎聘的Linda，很高兴您回复。”
“你好。”
“关于那个业务总监的职位，公司很看重您的履历，想问一下您的期望薪资。”
我想了想：“月薪四万五。”
“稍等。”
一分钟后，Linda的声音有点惊喜：“苏经理，对方说可以谈，约您下周三下午面试，方便吗？”
“方便。”
“好的，我把地址发您邮箱。”
挂了电话，我看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四万五。
比现在的工资高整整一万。
如果我去年跟张总提加薪的时候，他同意了，也许我不会走。
但他没有。
他说“公司有规定，调薪要看整体情况”，然后给小周定的工资，比我当年高了30%。
“苏姐！”
小周的声音打断了我。
“您在忙吗？下午三点有个客户电话会，我怕自己说不好，您帮我兜着点？”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了笑：“好。”
4.
下午三点，客户电话会。
我坐在会议室角落，戴着耳机，看小周表演。
“王总，您放心，这个我们一定会做好！”
她的声音充满热情，但每一句都是空话。
王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小周啊，上次那个成本公式的事，你们搞清楚了吗？”
小周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回答。
“王总，那个是我们财务核算的，绝对没问题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吧，那我再看看你们的方案。”
挂了电话，小周长出一口气：“苏姐，感觉王总有点难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