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让我问您，下周客户来的接待流程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已经发到小周邮箱了。”
“哦，那个……张总说让您再做一版英文的。”
“什么时候要？”
“明天早上。”
我看了看表。十点十分。
“好。”
小林走了，我重新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十二点的时候，我做完了英文版。
发给张总，他秒回：收到，辛苦了。
我没回复，关机，下楼。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来——
三年前，小周来公司的第一天，也是我带她熟悉环境。
那时候她叫我“苏老师”，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着前辈。
现在她叫我“苏姐”，眼神里更多的是审视，像是在看一个碍事的老人。
我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三个月了。
我教了她47个错误。
每一个都藏在细节里，每一个都需要真正做才会暴露。
她学了三个月，以为自己什么都会了。
她不知道，我教她的所有东西，都是表面。
2.
周三，客户来公司谈。
我按张总的吩咐，没有出现在会议室。
坐在工位上，我能听见会议室隐隐传来的笑声。
小周的声音很清亮，偶尔有张总的附和。
下午四点，会议结束。
我听见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苏姐！”
小周出现在我工位前，表情有点微妙。
“客户问了一个问题，我没答上来。”
我抬头看她：“什么问题？”
“就是关于那个成本核算的公式，王总问我系数是怎么定的。”
我心里一动，表情不变：“你怎么回的？”
“我说是行业标准。”她撇撇嘴，“但王总好像不太信，追问了几句。”
“然后呢？”
“然后张总出来打圆场，说回头让财务给他详细报告。”
她说得很随意，好像这只是一个小曲。
我点点头：“下次遇到这种问题，可以说‘这是我们据以往的经验值做的优化调整’。”
“好的苏姐！”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我转回电脑，继续手头的工作。
王总是做了二十年的老采购，眼睛毒得很。
他一定看出那个数字有问题。
但他不会说破。
做生意的人，最懂得等待时机。
第二天一早，张总把我叫进办公室。
“小苏，昨天那个成本公式的事，你知道吧？”
我站在他桌前：“听小周说了。”
“你怎么看？”
“王总是老江湖了，对数字敏感。”
张总皱了皱眉：“那个系数有问题吗？”
“没问题。但跟以前的报价方式不太一样，他可能在比较。”
张总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小苏啊，小周是新人，有些事不太懂。你要多指导她。”
我点头：“好。”
“另外，这个以后主要是小周跟进，你就在后面支持一下。”
“明白。”
“行，你忙去吧。”
我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张总又叫住我：“对了，下个月开始，你的绩效考核会调整一下。”
我停下：“怎么调？”
“你现在主要是带新人嘛，新人业务占比会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