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紧紧盯着我，冷硬道：
“进去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知道的。”
“若伤到她老人家，你晓得我的手段。”
我苦笑一声。
我怎么会伤害啊。
就连我忍受你这么多羞辱，也只是为了能留在家里多陪陪。
老夫人裹着一身狐裘卧在矮榻上，见了我，立刻欢喜地道：
“昭昭来了，快到这里来，给你拿糕点吃。”
“怎么瘦了这么多呀。”
她苍老得厉害，记忆却停留在两年前。
我还是那个在裴家养得珠圆玉润，开心无忧的林绾昭。
她心疼地拉着我的手，瞪了眼站在一旁的裴行野：
“臭小子，是不是你欺负昭昭了？下月就要成婚了，也不知道稳重点！”
我鼻子忍不住一酸，摇头笑着说：
“，行野哥哥没有欺负我，只是我最近胃口不好。”
老夫人给我拿了块糕点，责问的目光却落到裴行野身上：
“行野小子，下月你和昭昭就要成婚了，怎么府上一点装点都没有？”
“不要以为昭昭爹娘没了，你就欺负她！我老婆子在，她的嫁妆头面，都从我铺子里出，按一等一的来。”
我早逝的外祖母和老夫人是手帕交，父母战死后，亲戚无人愿意养我，是老夫人将我接来裴家，当亲孙女养着。
就连嫁给裴行野，她也怕我没有嫁妆没底气，几乎把自己的嫁妆和一辈子攒的东西都掏给了我。
我强行将眼眶中的泪回去，笑着说：
“已经在安排了，您放心吧。”
“那就好，你还缺什么就跟说，……”
她慈和地拍着我的手，说着说着，竟虚弱地睡了过去。
我轻轻给她掖好被角，眷恋地抚了抚老人的脸颊，沉默着跟裴行野出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开口：
“我会叫府里开始准备大婚的布置。”
我抬眸：“可是，我们已经成过亲了。”
“别自作多情，这是为了，新娘也不是你。”
“我的妻子，已经死了。”
裴行野讽刺地看着我，嘴角带着嘲意：
“你不会以为我裴行野会娶一个给人当过外室，还生过孩子的女人吧？”
我低了低头。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也是。
他早就想娶徐月了。
04
府里果然马上忙碌了起来。
我刚换回下人衣服，便听小丫鬟来传话：
“贱奴，主子叫你去房里伺候！”
贱奴是我回到裴家，裴行野重新给我起的名字。
他说我要想留下，就只能以这个名字，做最低贱的女婢。
我答应了。
那时候我太想回家了。
一年来夜夜做梦都想要回到裴家，回到这个我长大的地方。
我进去的时候，裴行野和徐月正在翻云覆雨。
他惯会用这样分方法折磨我，惩罚我对他的背叛和不忠。
裴行野在这方面很强，徐月娇喘着连连哭绕。
我忍着恶心跪在床前，把自己当做一个没有生命的木桩子。
放空的脑海里却浮现出我和他大婚那。
他叫我该唤他夫君。
我却张不了口，羞得满脸通红。
可老天并没有给我适应的时间，一张圣旨，他连夜奔赴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