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的温声哄着,到后来的冷语讽刺,再到最后暴怒问。
可我真的不能说,只能沉默。
裴行野用力地捏住我的下巴,继续用蛊惑的声音说:
“昭昭,只要你说出来,你离家一年跟的那个男人是谁,只要他死。”
“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你不想吗?”
我痛苦地道:
“行野哥哥,你相信我,我有苦衷,真的不能说。”
“呵呵,相信你……”
他眼尾染上疯狂的猩红,额角的青筋跳起,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嘶吼道:
“你孩子都给他生了,叫我怎么相信你?”
“你贱不贱呐,他都不要你了你还这么护着他和那野种!”
我呼吸越发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
“裴夫人,想要救你的夫君,就跟我来……”
“……这里的事情若是透露出去一个字,不止是你夫君,整个裴家都会顷刻覆灭,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幕幕画面从眼前闪过。
最后我反而释然地笑起来。
不如就这样死了也好。
去年裴家出事开始,什么苦我都吃过了。
真的好累好累啊。
死在裴行野手里,我们的爱和恨也就此勾销。
可他却不遂我的愿。
他像扔块破布一样将我扔在地上,拿出方巾擦着手:
“好,既然你这么爱外面的男人吗?我就尽力满足你!”
说着,他叫老鸨将我拖去最低等的房间。
一个个脏臭的男人脱去鞋袜,兴奋地望着我。
我害怕得止不住发抖。
裴行野站在门口,冷峻的面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冷得冒着寒气:
“林绾昭,他是谁?”
“这是你最后一次说出来的机会。”
我目光呆滞地看着桌子的尖角。
心里想着,只要我用太阳撞上去,应该没多痛就能死掉的吧。
小时候我最怕痛了,破了个皮都要哭好久。
每次裴行野就变着法哄我。
小糖人,翻跟斗,小人偶……
每次都能把我逗得忘了疼。
裴行野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立马下令让人将桌子搬走。
我绝望地抬起眸,却见他冰冷残忍地说:
“要是你不愿做脚蹬,其实我也不介意把你赏给他们玩。”
听他这么一说,男人们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像是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剥。
我闭了闭眼,颤抖着乖巧地伏跪在地上,绝望地迎接即将到来的屈辱。
这时,小厮突然赶来:
“主子,老夫人清醒了,闹着要见、要见……夫人。”
03
一年前裴行野被诬陷投敌,从边疆押解回京。
没多久,裴家全家都下了大狱。
老夫人年迈,在狱中久病失医,熬出牢狱时神智已损,偶有清明也只记得旧年光景。
裴行野将我带到齐晖院门口。
北风呼啸,他的声音冷得像昨夜的冰:
“林绾昭,若是祖母记得入狱这一年的事,你说她得有多恨你!”
“她宠着长大的姑娘,在她落难重病,被狱卒欺辱时,竟那样绝情地未曾露过一面。”
“甚至,还迫不及待地嫁了别的男人。”
“对不起。”
我低下头,抓着裙边。
当时,我真的不知道病了,我在那个院子里得到的消息都是他们在牢里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