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观星署》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古风世情小说,作者“都是重名咋办”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任清晏萧衍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观星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祭典前第二,夜幕降临时,司天监发布了最终版的守夜名单。
任清晏的名字不在上面。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中,又让她心头一沉。意料之中,是因为孙惟清绝不可能让她在祭典前夜——这个能获取最精确天象数据的关键时刻——登上观星台;心头一沉,是因为这意味着她失去了光明正大接触今夜星空的机会。
“任司辰,”名单宣读完毕后,孙惟清的副手特意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监副考虑到你前几遇袭受伤,特许你今夜不必守夜,好生休养。”
周围的官员投来各色目光——有关切的,有好奇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任清晏垂首:“谢监副体恤。”
“应该的。”副手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轻,“祭典在即,任司辰可要养足精神。明……还有重任呢。”
这话里的威胁,几乎不加掩饰。
任清晏回到值房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点上油灯,铺开星图,开始据过去三天的观测数据,推演今夜子时到寅时的星象变化。
但推算和实测终究不同。尤其是今夜——祭典前最后一夜,天空中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可能影响明天的计划。
她必须上观星台。
不是以司辰的身份,而是……偷闯。
子时初刻,司天监陷入一片寂静。
守夜的官员已经登台,值夜的侍卫在固定路线巡逻。任清晏换上深灰色夜行衣——这是萧衍派人送来的,布料轻薄却保暖,行动时几乎不发出声响。
她从值房后窗翻出,贴着墙阴影,向观星台移动。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每一块石板的位置。但今夜不同,她能感觉到暗处有眼睛在盯着——孙惟清的人,或者赵家的人。
果然,在靠近观星台台阶时,前方拐角传来低语。
“都看紧了,尤其是通往台基的四个入口。”
“放心吧,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两个侍卫提着灯笼走过,光影在墙壁上晃动。任清晏缩进一堆废弃仪器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远去,她才探出头,望向那高达三丈的汉白玉台阶。
正面上不去。那就走背面。
观星台的背面紧挨着司天监的外墙,两墙之间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夹缝。这是早年修建时的施工通道,后来被废弃,长满了青苔和杂草。
任清晏钻进夹缝。里面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她摸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向前挪。头顶是一线狭窄的天空,今夜无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像撒在墨色绸缎上的碎钻。
走了约莫二十步,前方出现一道铁栅栏——这是防止有人从夹缝攀上台基的防护措施。但任清晏记得,栅栏右下角有一栏杆因为锈蚀,已经松动。
她蹲下身,果然找到了那栏杆。双手握住,用力一拧——栏杆转动了半圈,与底座脱离。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来,留出一个刚好能让人钻过的空隙。
钻过栅栏,再往前走十步,就是台基的背面。这里没有台阶,但墙壁上每隔一尺就有一个浅浅的凹槽,是当年工匠搭脚手架时留下的。
任清晏深吸一口气,抓住第一个凹槽,开始向上攀爬。
夜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的手指很快就冻得麻木,肋下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每一次发力,都像有把钝刀在体内搅动。
不能停。
她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像壁虎一样贴在冰冷的石壁上。汗水浸湿了额发,又被寒风吹,留下盐渍的刺痛。
终于,手指触碰到了台基的边缘。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身上去,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大口喘息。肋下的伤处辣地疼,她摸了摸,没有渗血,但绷带已经湿透——是冷汗。
休息了十几息,她撑起身子,望向观星台中央。
今夜守夜的是三个她不熟悉的灵台郎,他们正围在浑仪旁,记录着什么。更远处,还有两名侍卫站在台基边缘,背对着她,面朝外警戒。
任清晏匍匐前进,借着各种观测仪器的阴影掩护,一点点靠近浑仪。她要听清那些灵台郎在说什么——今夜的天象数据,至关重要。
“……荧惑位移比预测快了三分。”一个灵台郎低声说,“这样下去,明辰时,它真的会进入太微垣。”
“监副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另一个灵台郎的声音更轻,“仪器的误差调好了吗?”
“调好了。按监副给的参数,实测数据会比实际星象偏东两度。这样一来,荧惑‘犯太微’的假象就能坐实。”
“小声点!这种事……”
任清晏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孙惟清连今夜守夜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这些人不是在观测天象,是在伪造数据。
她悄悄退后,移动到台基西侧——那里有一架废弃的象限仪,是前朝留下的老仪器,精度不够,平时没人用。但它的位置很好,既能看见浑仪那边,又能看见……
任清晏的目光落在西角第三块石板上。
今夜的石板看起来很平常,积着一层薄霜,与周围别无二致。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耐心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时三刻,丑时初,丑时正……
守夜的灵台郎换了一班。新来的三个人似乎更谨慎,他们几乎不说话,只是默默记录、核对、再记录。
寅时初,东方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也最短暂。
就在这时,观星台东侧的台阶上,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任清晏立刻缩进象限仪的阴影里,透过仪器支架的缝隙,看见两个身影登上台基。走在前面的,是孙惟清——他穿着厚重的斗篷,脸色在灯笼的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瘦高的中年文士,穿着深蓝色儒衫,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任清晏从未见过这个人,但直觉告诉她——这是二皇子的人。
两人没有走向浑仪,而是径直走向西角。
任清晏的心跳加快了。
孙惟清停在第三块石板前,蹲下身,手指拂过石板边缘。那个瘦高文士站在他身后,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低声道:“东西还在吗?”
“在。”孙惟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任清晏还是听清了,“三十年了,没人动过。”
“取出来。殿下说,祭典结束后,这东西要永远消失。”
孙惟清从怀中取出一把特制的撬棍,入石板缝隙。他用力一撬——石板被掀开了。
下面不是泥土,而是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匣。孙惟清打开石匣,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借着灯笼的光,任清晏看清了那东西的形状——像是一卷画轴,但又比画轴粗,外面缠着密密的丝线,还贴着封条。
“这就是当年任云韶藏的东西?”瘦高文士问。
“是。”孙惟清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永淳十三年,她察觉仪器被篡改后,偷偷将这个藏在这里。里面应该是……能证明赵家罪行的证据。”
“为什么当年不取走?”
“因为取不走。”孙惟清苦笑,“她藏得太隐蔽,我们找遍了观星台都没找到。后来她死了,这件事就成了悬案。直到前几天,我才从一个老工匠那里打听到,西角第三石板下面,有个前朝留下的暗格。”
瘦高文士接过油布包,掂了掂:“分量不轻。打开看看。”
“不行。”孙惟清按住他的手,“封条是特制的,一旦撕毁就会留下痕迹。殿下交代,要原封不动地带回去,由他亲自开启。”
“万一里面不是我们要的东西呢?”
“那就烧掉。”孙惟清的眼神冷下来,“总之,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
两人将石板重新盖好,仔细抹去痕迹。瘦高文士将油布包塞进怀中,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任清晏的大脑飞速运转。那是母亲藏的证据!能证明赵家罪行的铁证!如果被他们带走销毁,母亲就真的白死了!
她必须做点什么。
但怎么阻止?冲出去硬抢?她一个人,对付不了两个男人,还会惊动守夜的侍卫和灵台郎。等援兵?萧衍的人在外围接应,本进不来。
怎么办?
眼看两人已经走到台阶边缘,即将离开观星台。任清晏的目光扫过周围——浑仪、象限仪、简仪、漏刻……
漏刻!
那架铜制漏刻就在她身侧三步远的地方。漏刻是通过水滴计量时间的仪器,有一个储水壶,一个受水壶,中间有精密的阀门控制流速。
任清晏有了主意。
她悄悄挪到漏刻旁,打开储水壶的盖子——里面是满满一壶水。她撕下一片衣角,塞进壶嘴,然后用力将水壶向孙惟清的方向推去!
水壶倾斜,水顺着壶嘴流出,但因为布条堵塞,流速很慢,在石板上蔓延开一滩水渍。
孙惟清和瘦高文士正要下台阶,瘦高文士忽然脚下一滑——“哎呀!”
他踩到了那滩水,一个踉跄,向前扑倒。怀中的油布包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在浑仪旁边的阴影里。
“小心!”孙惟清急忙扶住他,“没事吧?”
“没事。”瘦高文士站稳,脸色很难看,“但东西……”
两人急忙回头寻找。油布包掉在浑仪基座下,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灯笼的光晕中。
“快捡起来。”孙惟清催促。
瘦高文士快步走过去,弯腰去捡。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油布包的瞬间——
任清晏从象限仪后冲了出来。
不是冲向油布包,而是冲向浑仪。她用尽全身力气,撞在浑仪最外层的六合仪上!
这座高达一丈的铜制仪器,虽然沉重,但底座的滚珠设计让它可以在台面上缓慢旋转。被她全力一撞,浑仪发出了沉闷的嗡鸣,开始……转动。
“什么人?!”孙惟清厉喝。
守夜的灵台郎和侍卫都被惊动了,纷纷转头看来。
浑仪缓缓转动,带动了中间的承重支架。那支架正好扫过油布包的位置——瘦高文士急忙缩手,但还是慢了一步,支架的边缘刮过他的手腕,带出一道血痕。
油布包被支架扫到,飞了起来,掉进了浑仪内部的复杂结构中——三层铜环嵌套,空隙狭窄,本够不到。
“该死!”瘦高文士怒骂,伸手去掏,但手臂卡在铜环之间,进退不得。
孙惟清已经看清了任清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是你?!”
任清晏没有回答。她转身就跑,不是跑向台阶——那里已经被闻声赶来的侍卫堵住——而是跑向台基西侧边缘。
那里,是她爬上来的地方。
“抓住她!”孙惟清嘶声下令。
侍卫们扑过来。任清晏已经翻过栏杆,双手抓住墙壁上的凹槽,开始向下爬。
“放箭!”孙惟清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生死不论!”
弓箭手?观星台上怎么会有弓箭手?
任清晏的心一沉,但她没有时间细想。她加快了下爬的速度,手指在冰冷的石壁上摩擦,很快就破了皮,渗出血迹。
咻——
一支箭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钉在墙壁上,箭羽颤动。
咻!咻!
更多的箭射来。任清晏左躲右闪,但攀爬状态下的她,本就是活靶子。
一支箭射中了她的左肩。不是要害,但剧痛让她左手一松,整个人向下滑了半尺,全靠右手死死抓住凹槽才没掉下去。
鲜血顺着肩膀流下,浸湿了衣袖。
“任清晏!”孙惟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疯狂的快意,“你以为你赢了?你母亲藏的东西,永远拿不到了!而你——今晚就要死在这里!”
任清晏咬紧牙关,继续向下爬。还有三丈,两丈,一丈……
终于,双脚踩到了地面。
她顾不上肩上的箭伤,拔腿就跑,钻进那条狭窄的夹缝。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还有孙惟清的怒吼:“封锁所有出口!她跑不远!”
夹缝很黑,任清晏跌跌撞撞地向前冲。肩膀的伤口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肋下的旧伤也开始撕裂。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背脊流下,浸透了夜行衣。
前方出现了光亮——是夹缝的另一端出口。
她冲了出去,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口,一辆马车正静静停着。
不是萧衍安排的马车。这辆马车很普通,青幔,无标记,车夫是个戴着斗笠的老者。
任清晏犹豫了。是陷阱吗?
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周仲安。
“快上来!”他压低声音催促。
任清晏不再犹豫,冲上马车。帘子放下,马车立刻启动,驶入茫茫夜色。
车厢里很暗,只有一盏小油灯。周仲安看着她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你中箭了!”
“皮肉伤。”任清晏咬牙,“周太史,你怎么……”
“萧衍殿下料到孙惟清可能会在守夜时对你下手,让我在附近接应。”周仲安快速说着,取出随身携带的急救药包,“但他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放箭。这可是司天监!观星台!”
他剪开任清晏肩部的衣物,检查伤口。箭矢扎得不深,但倒勾卡在肉里,不能硬拔。
“忍着点。”周仲安从药包里取出一把小巧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将箭杆剪断,只留下箭头在肉里,“回去再处理箭头。现在先止血。”
他撒上金疮药,用净布条紧紧包扎。动作熟练,不像个文官,倒像个军医。
任清晏疼得冷汗直流,但硬是没哼一声。等包扎完毕,她才问:“观星台上的事,您看到了?”
“看到了。”周仲安的脸色很难看,“我看到孙惟清和公孙策密会,看到他们取出任女史藏的东西,也看到你……拼死阻止。”
“公孙策?那个瘦高文士?”
“对。二皇子的首席谋士,心狠手辣,智计百出。”周仲安叹了口气,“东西掉进浑仪里了,他们一时半会儿取不出来。但祭典结束,他们一定会拆了浑仪找。”
“那就不能让他们活到祭典结束。”任清晏的声音冰冷。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周仲安沉默片刻,忽然说:“任姑娘,你母亲藏的那个东西……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您知道是什么?”
“我猜的。”周仲安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翻开某一页,“这是太史局永淳十三年的秘密记录。上面写着:十月十五,司天监女史任云韶密访太史局,交予一卷‘星陨录’,言此物关乎国本,托我秘密保管。”
“星陨录?”
“一种特殊的星象记录方式,用特制的墨水书写,平时看不见,只有在特定的光线角度下才会显现。”周仲安合上笔记,“但任女史交给我的那卷,是空的。我当时以为她给错了,现在想来……她可能给了我一个复制品,真品藏在了别处。”
任清晏的心脏狂跳起来:“所以观星台下的,是‘星陨录’真品?”
“很可能。”周仲安点头,“而且里面记录的内容,一定是……足以颠覆朝局的秘密。”
马车停下了。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大人,到了。”
周仲安掀开车帘,眼前是萧衍的别院后门。萧衍已经等在门口,看见任清晏肩上的伤,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观星台,孙惟清放箭。”任清晏简短地说,“但我拿到了一个重要情报——母亲藏的证据,就在观星台浑仪里。孙惟清他们暂时取不走。”
萧衍的眼中闪过厉色。他打横抱起任清晏,快步走进院子,直奔书房。
书房里,陈瑜已经在等着了。看见任清晏的伤,他倒吸一口凉气:“这……”
“先处理伤口。”萧衍将任清晏放在软榻上,转身去取医药箱。
陈瑜上前帮忙。两人都是久经风浪的人,处理伤口的手法都很熟练。消毒,切开皮肉,取出箭头,缝合,包扎……整个过程,任清晏咬着一块软木,愣是没晕过去。
等一切处理完毕,她已经浑身被冷汗浸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说吧,具体发生了什么。”萧衍递给她一杯温水。
任清晏将观星台上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孙惟清和公孙策的密会,母亲藏的证据,浑仪,箭矢……
听完,书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陈瑜缓缓开口,“任女史的证据在浑仪里,孙惟清暂时拿不到,但也可能随时拆了浑仪取走。而祭典就在明。”
“还有一个问题。”萧衍看向任清晏,“孙惟清敢在司天监内对你放箭,说明他已经……不在乎后果了。祭典当,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你。”
“我知道。”任清晏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也知道,母亲藏的证据,是最后的王牌。如果我们能在祭典现场,当众从浑仪里取出那卷‘星陨录’……”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将是……绝。”
萧衍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南郊圜丘:“祭坛现场,会有一架仿制的便携浑仪。如果我们能把真浑仪里的证据,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便携浑仪里……”
“然后在实测环节,当众取出。”陈瑜接道,“让所有人都看见,任女史二十年前就留下了证据。”
“但怎么转移?”周仲安皱眉,“观星台的浑仪重达千斤,不可能在祭典前搬走。而便携浑仪,现在应该已经在祭坛现场了。”
任清晏挣扎着坐起来:“不需要搬走整个浑仪。只需要……取出里面的东西。母亲藏证据时,一定是放在浑仪的某个暗格里。我们只需要找到暗格,取出证据,然后在祭典前,将它放进便携浑仪的对应位置。”
“谁去找?”萧衍问。
“我。”任清晏说,“我熟悉浑仪的结构。而且……母亲当年教过我一种特殊的机关解法,她说,那是‘天机阁的秘术’。”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好。但你不能一个人去。我陪你去。”
“殿下——”
“要么一起去,要么谁都别去。”萧衍的语气不容反驳,“今夜孙惟清已经狗急跳墙,观星台现在一定是龙潭虎。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任清晏看着他眼中的坚持,最终妥协:“好。但我们要快。寅时三刻到卯时初,是守夜交接的时间,那时警戒最松懈。”
萧衍看了一眼漏刻:“还有半个时辰。你先休息,时间到了我叫你。”
任清晏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肩膀的伤口还在疼,但她的心却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