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的中年男人被带进来,证实了户型图的准确性。
李小雅脸色惨白。
陈伟额头开始冒汗。
周悦乘胜追击:“李小姐,你之前说张轶‘捂住你的嘴’。她用的是哪只手?”
“右……右手……”
“捂了多久?”
“几……几分钟……”
“几分钟里,你完全没有反抗?”
“我……我反抗了……”
“怎么反抗的?”
“我……我抓她……”
“抓哪里?”
“抓她的……胳膊……”
周悦走到我身边,示意我站起来。
“请审判长和各位陪审员看,”她挽起我的西装袖子,露出小臂,“我的当事人张轶,双臂没有任何抓痕或淤青。而李小姐的伤情鉴定显示,她手臂有淤青——如果她激烈反抗,抓伤了张轶,那么伤在哪里?如果她没有反抗,淤青又是哪里来的?”
逻辑链条彻底闭合。
陪审团席上,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
陈伟猛地站起来:“审判长!对方在混淆视听!即使没有完成实质性侵犯,猥亵行为也成立!”
“猥亵?”周悦挑眉,“陈律师,你改口倒是快。状上写的是,现在又变成猥亵?法律不是儿戏,不是你随便换罪名就能成立的。”
她转身,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份证据。
“审判长,我方申请出示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
陈伟脸色大变:“什么监控?物业说那几天监控坏了!”
“是坏了,”周悦微笑,“但巧的是,七楼住户刘先生家的私人监控,正好对着走廊。刘先生愿意提供当晚录像。”
她按下遥控器。
法庭侧面的屏幕亮起来。
画面是走廊,角度有点斜,但很清楚。
时间显示:本月十五,晚九点四十三分。
我出现在画面里,从楼梯间走向李小雅房间门口。
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李小雅露出半张脸。
我把调音器递过去。
她接过。
我说了句什么(据口型是“不客气”),然后转身离开。
全程三十七秒。
没有肢体接触,没有进入房间,甚至没有跨过门槛。
录像结束。
法庭鸦雀无声。
王大妈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李小雅开始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陈伟站在原地,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周悦看向法官:“审判长,录像清楚显示,我的当事人仅在门口停留三十七秒,没有任何不当行为。原告方指控的、猥亵,纯属子虚乌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这不是误会,这是有预谋的诬告陷害和敲诈勒索。”
赵法官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过了很久,他看向李小雅。
“证人李小雅,你对这段录像有什么解释?”
李小雅抬起头,满脸是泪。
她看看法官,看看她妈,又看看陈伟。
最后,她看向我。
我平静地回视她。
她嘴唇哆嗦着,突然崩溃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妈让我这么说的!她说张老师有钱,讹一笔我们就搬家……她说张老师长得像男的,告没人会怀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哭声在法庭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