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猛地站起来:“小雅!你胡说什么!”
法警按住她。
陈伟闭了闭眼,颓然坐下。
赵法官敲响法槌。
“肃静!”
他看向我。
“被告人张轶,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
我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我清了清嗓子,用我最清晰的声音说:
“审判长,我只想说一句话。”
顿了顿。
“我是个女的啊。”
寂静。
然后,旁听席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
紧接着,低笑声像涟漪一样扩散开。
连陪审团都有人捂住了嘴。
赵法官嘴角抽了抽,努力维持严肃。
他重重敲下法槌。
“休庭!半小时后宣判!”
6
休庭的三十分钟,像被拉长的橡皮筋。
我被带到一间小休息室,周悦跟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瓦解,肩膀抖动着,然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我的天……张轶……‘我是个女的啊’……哈哈哈哈!”她笑得直不起腰,眼角渗出泪花,“你看到陈伟那表情了吗?像生吞了只苍蝇!”
我也笑了,但没她那么夸张。
“效果不错。”
“何止不错!”周悦擦擦眼角,“法官差点没绷住,我看他肩膀都在抖。陪审团那几个大姐,笑得快趴桌上了。”
她止住笑,正色道:“不过说真的,李小雅当庭翻供,这事基本就定了。王桂芬诬告陷害跑不了,陈伟也脱不了系——教唆作伪证,威胁证人,够他喝一壶的。”
“他会反咬吗?”我问。
“肯定会,但没用。李小雅的证词、监控录像、还有他那份漏洞百出的精神鉴定——证据链很完整。”周悦顿了顿,“不过张轶,我觉得这事还没完。”
“怎么说?”
“王桂芬一个家庭妇女,哪来这么大本事?买通保安说监控坏了,弄来假伤情鉴定,还搞到邻居的伪证。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我想到陈伟掉在地上的笔,和他那张惨白的脸。
“你是说,陈伟不止是她的律师?”
“更像是合伙人。”周悦压低声音,“我查过他过往的案子,手法如出一辙——专挑独居女性下手,用性扰、这类罪名施压,对方和解拿钱。王桂芬可能只是他众多‘客户’之一。”
敲门声响起。
法警探头进来:“张小姐,准备继续开庭了。”
重新回到法庭。
气氛完全变了。
旁听席上的记者们交头接耳,脸上写着兴奋。这反转比电视剧还精彩。
王大妈——现在该叫王桂芬了——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李小雅还在哭,但声音小了很多,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伟坐在律师席上,低着头整理文件,手指有点抖。
赵法官重新坐上审判席,法槌轻敲。
“继续开庭。”
他看向原告席:“鉴于证人李小雅当庭推翻此前证词,并承认作伪证,本庭将依法追究其伪证罪责任。原告王桂芬,你对证人证词有何异议?”
王桂芬猛地抬头,嘴唇哆嗦:“她……她胡说!她是被吓到了!张轶威胁她!”
“证据呢?”赵法官声音平静。
“我……我……”王桂芬说不出话,突然指向陈伟,“是他!都是他教的!他说这样能拿到钱!说张轶有钱,告赢了分我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