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砸进空气里。
“事后,被告人威胁我当事人不得声张,否则将对其不利。我当事人因此精神崩溃,多次产生轻生念头,经诊断患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
王大妈在旁听席上配合地啜泣起来。
李小雅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
陈伟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双手呈上。
“这是精神科专家诊断证明。这是伤情鉴定报告。这是小区邻居的证词——证明被告人平行为怪异,有暴力倾向!”
法警将材料递给法官。
赵法官粗略翻看,表情没什么变化。
“被告人,你对原告指控有何意见?”
周悦站起来。
她今天穿了高跟鞋,站起来比我高半头,气场全开。
“审判长,对方律师的陈述非常感人,像在朗诵苦情剧台词。”她声音清晰平稳,“但法庭讲证据,不讲故事。原告方提交的所有‘证据’,都经不起推敲。”
陈伟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假的。”周悦转身面对陪审团,“首先,关于罪的指控——据我国刑法规定,罪的主体必须是男性。我的当事人张轶,女性,二十七岁。这是她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性别栏明确标注:女。”
她把材料递交给法警。
陪审团传来低低的动。
陈伟急了:“审判长!这些材料可以伪造!而且被告人外形男性化,完全可能……”
“可能什么?”周悦打断他,“可能女扮男装去另一个女性?陈律师,你是法学专业毕业的吗?这种荒唐的指控也敢拿到法庭上来?”
旁听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陈伟脸涨得通红:“外形男性化,名字男性化,足以误导我的当事人!”
“误导?”周悦笑了,“李小姐十九岁,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她连对方的性别都分不清,就敢指控?这是智力有问题,还是存心诬告?”
“反对!”陈伟猛地站起来,“对方律师人身攻击!”
“反对有效。”赵法官敲了下法槌,“请被告律师注意措辞。”
周悦微微颔首:“抱歉。那我换个问法。”
她走到证人席前,看着李小雅。
“李小姐,请你如实回答——事发当晚,张轶是如何‘’你的?”
李小雅浑身一颤,抬头看向她妈妈。
王大妈在下面用力点头。
李小雅咽了口唾沫,声音细如蚊蚋:“她……她把我按在床上,捂住我的嘴……”
“按在床上?”周悦追问,“从正面还是背面?”
“从……从后面……”
“你的床是靠墙的吗?”
“是……”
“靠哪面墙?”
“东面……”
周悦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平面图,是李小雅房间的布局图。
“据物业提供的户型图,李小姐的房间床铺靠东墙摆放,床头紧贴墙壁。”她看向李小雅,“张轶从后面按住你,而你面朝墙壁——请问,她如何在那种姿势下,完成行为?”
法庭一片死寂。
李小雅张着嘴,说不出话。
王大妈在下面喊:“她胡扯!床不靠墙!”
周悦看向法官:“审判长,可以传唤物业人员作证。”
赵法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