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试了几次，灶台毫无反应。
「嘿！邪了门了！」
王秀लाना闷地拍了一下灶台，「怎么连火都没了！」
一家人围着毫无动静的燃气灶和热水器，面面相觑。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燃气公司或者物业出了问题。
张强不耐烦地拨通了燃气公司的报修电话。
电话那头，客服人员用甜美而公式化的声音告知他：「先生您好，查询到您所在的小区供气系统一切正常，建议您检查一下府上的总阀门是否关闭。」
「阀门？什么阀门？」张强一脸茫然。
王秀兰更是一头雾水，开始对着电话骂骂咧咧，怪燃气公司大过年的不活，存心让老百姓过不好年。
直到这个时候，张伟才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环顾四周，皱了皱眉。
「林晚呢？」
王秀兰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谁知道她死哪儿去了！估计是昨天不让她上桌，闹脾气躲起来了，别管她，饿了自己会出来！」
张伟“哦”了一声，也没太在意。
在他心里，我大概就是那种只会用沉默和躲藏来表达不满的软弱女人，晾一晾就好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次，我是真的走了。
一整个上午，张家都笼罩在一种又冷又饿的烦躁氛围中。
没有热水，不能洗漱。
没有燃气，不能做饭。
昨天剩下的丰盛年夜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口都吃不上热的。
方便面都没法泡。
到了中午，饥肠辘轆的感觉战胜了一切。
王秀兰的耐心终于耗尽，她想起了我。
这个家里的“免费保姆”和“万能工具人”。
她终于意识到，没有我，这个家连最基本的运转都成了问题。
她气急败坏地翻出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那一瞬间，我正坐在我妈家温暖的客厅里，面前摆着一碗我妈刚给我煮好的黑芝麻汤圆。
汤圆圆润饱满，在甜丝丝的汤里浮沉，热气袅袅。
手机里传来了王秀兰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林晚！你这个丧门星！你死哪里去了！家里的煤气没有了，热水也没有！我们一家人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理直气壮的愤怒，仿佛我天生就该为他们家的一切负责，仿佛我的离开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我用勺子舀起一个汤圆，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糯米和香甜的黑芝ма馅在口中融化，暖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
我平静地听着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咆哮，内心没有波澜。
就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疯狂呓语。
我甚至还有心情欣赏窗外，一只麻雀跳上了枝头。
直到她骂累了，声音嘶哑地停顿下来，我才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我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清晰地对她说。
「我回娘家了。」
「新年快乐。」
说完，我没有给她任何再次开口的机会。
我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挂断键。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她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3
张伟的电话是在十分钟后打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