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甲在我脸颊划出血痕,瞬间红肿。
她们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沈栖月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半点柔弱,满是得意和嘲弄。
春杏关上门,哭着说,
“小姐,咱们去告诉世子,大小姐她都是装的!”
我摇摇头,走到窗边。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是萧执十岁时和我一起种的。
他说槐树寓意长久,等树长大了,他就来娶我。
如今树已亭亭如盖。
他要娶的人,却不是我。
傍晚时分,萧执来了。
他被众星捧月般围在正厅中间,递给沈栖月一枚鎏金玉镯。
她靠在他身侧,娇羞地低头笑着。
去年七夕,我在庙会的首饰摊前多看了两眼。
萧执当时说会送我一支更好的。
他都记得,只是要送的人换了。
萧执似乎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他眼神中有歉疚和不忍,还有面对沈栖月时未褪去的怜爱。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沈栖月娇滴滴的声音,“阿执,你看什么呢?”
萧执熟悉的声音传来,“没什么,一只野猫罢了。”
我轻轻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砸在手背上。
既然你这么心怀慈悲,就别怪我无情。
按长安旧俗,女子出嫁前需到白马寺敬香。
求菩萨婚姻美满子嗣绵延。
母亲天未亮就敲开了我的房门,
“今栖月去祈福,她身子弱,路上需要人照应,你一同去。”
我放下往脸上伤口涂抹的药膏,“母亲,我今不太舒服。”
她冷声道:“你是不是存心想让全长安看我们沈家的笑话,觉得我们亏待了你?”
“不舒服也得去,不然我就把你这个婢女发卖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女儿知道了。”
快到白马寺时,沈栖月忽然道:
“母亲,听说后山有片梅林开花了,我想去折几枝供在佛前。”
“让妹妹陪我去吧,她定能护我周全。”
我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
母亲已经点头,“沈听澜,照顾好你姐姐,若她少一头发,我唯你是问。”
沈栖月让丫鬟们在林外等候,只让我扶着她往里走。
越走越深,良久,她停下脚步。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我松开扶着她的手,后退一步。
“从小你就比我聪明漂亮,更会讨人欢心。”
“我只有装病装可怜,爹娘才肯多看我一眼。”
“就连萧执,我第一眼就喜欢的少年,眼里也只有你。”
她苍白的脸上浮起激动的红晕,笑容阴冷怨毒,
“我才是沈家嫡长女,我才是该被众星捧月的那一个。”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们都是我的了,而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下!”
话音未落,她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拔下发簪在手臂上狠狠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
我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沈栖月却死死抓着我不放,同时尖叫道:
“救命啊,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