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执和母亲还有一群丫鬟仆役冲了进来。
看见的就是我推搡沈栖月,而她衣衫不整满身鲜血的凄惨模样。
萧执已经冲过来,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他将沈栖月揽进怀里,看到她手臂上的伤时眼神骤然冰冷。
“沈听澜,我没想到你竟恶毒至此!”
沈栖月在他怀里瑟瑟发抖,“阿执,妹妹说就算我嫁给你,她也有办法让你回心转意,还拿簪子要划我的脸!”
“若我不肯退婚,她就找流寇来欺辱我,让我没脸嫁人。”
萧执勃然大怒,“荒唐,你竟存了这般龌龊心思?!”
我想辩解,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
看着萧执曾满是温柔爱意的眼睛,此刻却只剩愤怒和鄙夷。
我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
母亲已经气疯了,指着我厉声斥道:
“你这个毒妇,你想害死你姐姐吗?”
“把她给我绑起来,带回府去家法处置!”
在被押着经过萧执身边时,我轻轻问了一句:
“萧执,你还记得十岁那年,我在花园里摔伤了膝盖,你背我回去时说的话吗?”
“你说以后有你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
“可现在欺负我最多的却是你。”
他身子一僵,脸色骤变。
沈栖月适时地痛呼一声,软倒在他怀里。
“阿执,我好疼……”
萧执立刻抱紧她,再没看我一眼。
回府后,我被押到祠堂。
父亲手里握着浸了盐水的藤鞭,脸色铁青,
“跪下,你可知错?”
“女儿无错,是姐姐陷害我。”
父亲怒极,一鞭子抽在我背上,“冥顽不灵!”
“我沈家怎么养出你这样心思歹毒,残害亲姐的女儿,今若不严惩,他你还不知要做出什么祸事!”
一鞭又一鞭。
我记不清挨了多少下。
后背从剧痛到麻木,温热的血浸透了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的门被轻轻推开。
萧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捏住我的下巴,
“沈听澜,我说过会给你平妻之位,是你自己不要。”
“现在又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害栖月,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吗?”
“明我会风风光光地娶栖月过门,你最好安分些。”
“再让我发现你对栖月有别的心思,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他转身离开。
我蜷缩在角落,后背的伤口疼得我倒抽冷气。
那个会在月下为我吹笛,手指磨破也要为我做木雕的少年。
带着曾经的承诺一起灰飞烟灭。
我伸手,摸到那枚温润的玉佩。
萧执,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别后悔。
萧执大婚那,我被母亲从祠堂里拖出来,换上了一身旧裙。
“今是你姐姐大喜的子,你给我安分些。”
“别穿红戴绿的惹你姐姐不高兴。
别想着勾引萧世子,他如今可是你的姐夫。”
萧执一身大红喜袍,衬得面如冠玉。
他正与宾客谈笑,眉眼间全是意气风发。
沈栖月凤冠霞帔,脸上因胭脂点缀多了几分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