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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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凡人苟成万界仙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冰冷。
刺痛。
无处不在的黑暗与窒息。
楚星眠的意识如同沉在深海底部的碎片,被湍急狂暴的水流裹挟着、撞击着,翻滚跌宕。每一次撞击,都带来骨头碎裂般的剧痛和内脏移位的恶心感。冰冷的河水无孔不入,灌入口鼻,挤压着腔最后一丝空气。
他试图挣扎,但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如同破败的玩偶。经脉中,那因强行冲关而引入的狂暴灵气和阴寒气息,并未因坠崖和溺水而平息,反而在他失去意识控制后,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体内乱窜,所过之处,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穿刺、搅动。
毁灭与生机,在这具残破的身躯里,以一种极端的方式交织、碰撞。
肺部辣地疼,氧气正在耗尽,黑暗即将彻底降临。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瞬,一股微弱却极其坚韧的暖流,忽然从他身体最深处,那沉寂已久的生命本源中,挣扎着泛起。
是“无为道体·潜龙”!
这仿佛专门为“苟活”而生的体质,在最接近死亡的关头,被彻底激发!它不再满足于涓涓细流般的被动吸收,而是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环境中的一切能量——冰冷的河水,水中的泥沙,甚至……那正在体内肆虐的狂暴灵气和阴寒气息的一部分!
它不管这些能量是否冲突,是否狂暴,仿佛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抓住一切可以抓的东西塞进嘴里,只为了维持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与此同时,楚星眠佩戴在身侧(因衣物破烂,几乎贴肉)的那几颗下品灵石(仅存的几颗,包括那颗几乎耗尽的和之前柳萱给的那颗完好的),在冰冷河水和濒死生命力的双重下,竟也开始自动逸散出精纯的灵气,被“无为道体”饥不择食地拉扯着,融入他的身体。
毁灭与滋养,狂暴与修复,在这濒死的躯体里,形成了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动态平衡。
楚星眠的身体,在这暗河的激流中沉浮,像一截随波逐流的枯木,又像一块正在被粗暴捶打、却又被奇异力量缓慢粘合的破碎陶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一阵剧烈的呛咳,将楚星眠从死亡的边缘猛地拉了回来。
“咳咳咳——呕——!”
他趴在冰冷的、布满卵石的河滩上,剧烈地咳嗽、呕吐,混着血丝的河水不断从口鼻中涌出。冰冷的空气涌入灼痛的肺部,带来尖锐的刺痛,却也带来了生的希望。
他还活着。
身体无处不痛,仿佛每一骨头都被敲碎又重新拼接,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又重新生长。内腑如同被绞肉机搅过一般,辣地疼。但至少,他还活着,能呼吸,能感受到冰冷河滩的触感,能看到眼前模糊晃动的、被水光扭曲的景象。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但手臂刚一动,就传来钻心的剧痛和极度的无力感,又瘫软下去。
“吱……吱……”
耳边传来微弱而焦急的叫声,伴随着湿漉漉的、带着温度的触碰。
楚星眠艰难地转过头,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是灰影。
它浑身毛发湿透,紧紧贴在瘦小的身躯上,显得格外狼狈。一只后腿似乎有些不自然地蜷缩着,走路一瘸一拐,但它还是坚持着,用脑袋不停地拱着楚星眠的脸颊和手臂,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带着担忧和催促的叫声。
它还活着!而且,看起来伤得不重。
看到灰影安然无恙(相对而言),楚星眠心中绷紧的弦似乎松了一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喉咙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他只能勉强转动眼珠,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地下暗河冲刷形成的一处地下溶洞边缘。头顶是高耸的、滴水的钟石岩顶,看不到天空,只有不知从何处折射下来的、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极遥远水域的粼粼波光,勉强照亮了附近。脚下是冰冷的、湿滑的卵石河滩,不远处便是那条将他冲至此处的暗河,水流依旧湍急汹涌,在溶洞中发出轰隆的回响,震耳欲聋。
空气湿阴冷,带着浓重的水汽和岩石的气息。灵气浓度……似乎比外界山林要高一些?而且,带着一种奇特的、沉静而古老的感觉。
暂时,没有看到其他人或野兽的踪迹。
他们似乎被暗河冲进了一个地下溶洞系统。
暂时安全了。
这个认知让楚星眠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剧痛和几乎要将他再次拖入黑暗的极度虚弱。
他必须立刻处理伤势,恢复体力。否则,光是失温或者内伤恶化,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尝试着内视己身。经脉的情况糟得不能再糟,如同被洪水冲刷过的河道,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裂痕和淤塞。丹田气海空空如也,只有那股属于“玄阴姹女体”的阴寒气息,在狂暴冲击后似乎也损耗不小,此刻如同蛰伏的毒蛇,盘踞在角落,不再躁动,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但奇怪的是,在这破败不堪的经脉和身体深处,“无为道体·潜龙”带来的那股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生命暖流,却并未消失,反而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稳定地搏动着。它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从周遭环境(主要是水中和岩壁散发的气息)和那几颗紧贴身体的灵石中,汲取着丝丝缕缕的能量,滋养着残破的躯壳。
虽然这滋养速度远远赶不上伤势恶化的速度,但至少,它在起作用,延缓着死亡的脚步。
楚星眠心中稍定。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能抓住。
他积攒了许久的气力,才勉强抬起尚能动弹的右手,摸索着,从怀里(衣物早已破烂不堪,东西全靠贴身绑着)摸出一颗灵石——是柳萱留下的那颗完好的下品灵石。
温润的触感传来,让他冰冷的手指恢复了一丝知觉。
他将灵石紧紧握在掌心,再次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引导或冲关,只是最纯粹地、放开身心地去感受那灵石中精纯温和的灵气,让“无为道体”本能地、缓慢地将其汲取,化作滋润涸生命之泉的甘露。
同时,他也在尝试着,用意念去安抚、疏导体内那依旧紊乱的灵气和阴寒气息,让它们不再肆意冲撞。这是一个极其精细而艰难的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反噬。
时间,在这黑暗湿的地下溶洞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暗河永不停歇的轰鸣,钟石尖滴落的水滴声,以及一人一狐微弱而坚韧的呼吸声。
灰影安静地趴在楚星眠身边,一边舔舐着自己受伤的后腿,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它似乎也知道楚星眠到了关键时刻,没有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楚星眠再次睁开了眼睛。掌心灵石的光芒黯淡了约三分之一,但他眼中的死灰色褪去了一些,虽然依旧布满血丝,却恢复了几分神采。体内那肆虐的痛楚,似乎也减轻了一丝丝,最尖锐的部分被那持续不断的、温和的灵气滋养所抚慰。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和牙齿,配合着,将身上最破烂、浸满冷水的布条撕扯下来,露出下面更加狰狞的伤口——撞击的淤青,划破的血口,尤其是后背和肋下,一片青紫肿胀,触目惊心。
没有药物,没有清水(暗河的水太浑浊冰冷,不敢用)。他只能用相对净的里衣碎布,就着灵石散发出的、微弱却纯净的灵气光晕(他尝试着引导出一点点),小心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沙。然后用布条,将几处可能再次撕裂的伤口,尽可能地包扎固定。
整个过程,他都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处理完外伤,他感觉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他瘫倒在冰冷的卵石上,再次握紧灵石,进入那种半昏迷、半调息的状态。
灰影凑过来,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背,然后也蜷缩在他身边,闭上了眼睛。
地下无月。楚星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了几次,又昏睡过去几次。每次醒来,他都感觉身体的疼痛减轻一分,虚弱感退去一丝,掌心灵石的光芒也黯淡一分。
“无为道体”的滋养效果,在这种极度空乏和濒死的状态下,似乎被放大到了极致。虽然修复的速度依旧缓慢得令人绝望,但至少,伤势没有再恶化,生命的火苗正在一点点重新燃旺。
当楚星眠再次彻底清醒,感觉能够勉强坐起身时,他估摸着,至少已经过去了两三天。
他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外伤开始结痂,内腑的疼痛虽然依旧存在,但已不再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变成了沉闷的隐痛。经脉依旧破损严重,但“无为道体”带来的生命暖流,已经如同蛛网般,初步连接了主要的经络节点,维持着最基本的运转。灵力?依旧空空如也,但身体对灵气的感知和吸收能力,似乎比之前敏锐了一点点。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系统施加的那层“临时灵力锁”,在经历了那次近乎自毁的冲击后,已经彻底消失无踪了。身体不再有那种凝滞枷锁感。
代价是惨重的——经脉近乎全废,身体濒临崩溃。但至少,他暂时摆脱了那个最大的限制。
他看向身旁。灰影正叼着一小串暗红色的、长在岩壁缝隙里的、形似葡萄的浆果走过来,放在他手边。它的后腿似乎好了不少,走路已无大碍。
楚星眠拿起一颗浆果,仔细看了看,闻了闻。没有异味,果皮坚韧,里面汁液是暗红色的。他尝试着咬破一点皮,酸涩中带着一丝回甘,没有毒。
他慢慢吃了下去。虽然味道不佳,但能补充水分和一点能量。
吃完东西,他挣扎着,用獠牙刃(一直绑在背上,居然没丢)当拐杖,勉强站了起来。双腿依旧发软,但至少能支撑他站立。
他必须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找到出路。
他抬头望去。溶洞很高,顶部垂落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钟石,微弱的水光来自暗河的上游方向,那里似乎有更大的空间和水面反光。下游则更加幽深黑暗,水流声更加沉闷,仿佛通向地心。
他所在的这片卵石河滩面积不大,往前几丈就是汹涌的暗河,往后则是湿滑陡峭的岩壁。
没有明显的出口。
难道要顺着暗河继续漂流?那无异于再次赌命。
或者……沿着岩壁探索?
楚星眠的目光,落在了溶洞侧后方,一处岩壁与河滩交界的地方。那里似乎有一个向内凹陷的阴影,比周围其他地方更加黑暗,而且……空气流动的感觉似乎略有不同?
他拄着獠牙刃,步履蹒跚地走了过去。
靠近了才发现,那并非简单的凹陷,而是一条极其狭窄、被从岩顶垂落的石幔和厚厚苔藓半遮掩着的横向裂隙!裂隙高约一人,宽仅尺余,黑黝黝的,深不见底,但确实有极其微弱的气流,从裂隙深处吹出,带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沉静的湿冷气息,与暗河的水汽味道略有不同。
这裂隙,似乎通向溶洞的更深处,或者说……另一个地方?
楚星眠站在裂隙口,犹豫了。
进去?里面可能更加危险,没有空气,有毒气,有更可怕的妖兽,或者脆是死路。
不进去?留在这里,靠着暗河水和偶然找到的浆果,或许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但终究是坐以待毙。而且,那“血煞三狼”万一找到地下河的入口追下来呢?
他回头看了看汹涌的暗河,又看了看手中光芒又黯淡了一分的灵石。
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灰影道:“灰影,我们进去看看。跟紧我。”
灰影点了点头,没有迟疑。
楚星眠将獠牙刃横在身前,侧着身子,挤进了那条狭窄的岩壁裂隙。
黑暗,瞬间将他吞没。只有手中灵石那微弱的、几乎要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光芒,映亮着前方咫尺的、粗糙湿滑的岩壁。
脚步声、呼吸声、水滴声,在狭窄的通道内被放大,又迅速被无尽的黑暗吸收。
前路,依旧是未知。
但楚星眠的脚步,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既然没死,那就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