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玄幻脑洞小说——《破晓法则》!本书以林夜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丰丰丰”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64635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破晓法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青云宗,戒律堂。
晨钟响过三遍,身着玄色执事服的“陈平”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戒律堂偏殿的文书房中。他的面容方正,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眼神专注地落在桌案上一摞待处理的卷宗上,一手执笔,不时批注。无论是走路的步幅、握笔的姿势,还是偶尔与同僚交谈时那种略显刻板、一板一眼的语气,都与真正的陈平别无二致。
这便是赵元坤凭借元婴级神魂掌控力与“幻形魔种”塑造的完美伪装。近一个月来,他以陈平的身份回归,以“在外遭遇魔修袭击、心境受创、需静心履职以稳固修为”为由,谢绝了大多数不必要的交际,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戒律堂繁琐却重要的常事务中。
他的“勤奋”与“严谨”甚至得到了戒律堂副堂主的一次口头嘉许。无人知晓,这副勤恳的外表下,隐藏着何等黑暗与扭曲的灵魂。
“王师弟陨落,我心甚痛,唯有恪尽职守,方能告慰其在天之灵。”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配合脸上恰到好处的沉痛与坚定,完美地解释了他为何比以往更加“拼命工作”,也为他频繁查阅卷宗、巡视各区域提供了绝佳掩护。
他的首要目标,是信息。
戒律堂掌管宗门刑罚、巡逻、部分资源稽查及弟子常行为督查,堪称宗门的信息枢纽之一。赵元坤利用职务之便,以“梳理近年外门弟子案卷,完善律条”为由,调阅了大量记录。他的目光,重点落在与“林夜”、“叶灵儿”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上。
他看到了林夜过去三年被记录在案的几次微不足道的“冲突”(实则是被欺辱),看到了叶灵儿因照料灵植勤恳而得到过的几次微末奖励记录。他也“顺便”查阅了所有与“坠星渊”、“秘境试炼损失”、“异常伤亡”相关的卷宗,试图从官面记录中寻找当年阴谋和自己“陨落”事件的官方定性与可能漏洞。
更关键的是,通过分派巡视任务、核查各峰报备的外出历练名单、以及“偶遇”其他堂口的执事闲聊,他像一只耐心织网的蜘蛛,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当前宗门内的动态:
林夜洞府(原小院)至今空置,偶有好奇弟子远远张望,已被戒律堂勒令不得靠近。
叶灵儿仍在灵植园,因与林夜相识而一度受到些许关注,但近来风头已过,恢复平静常,只是似乎更加沉默勤勉。
苏清月自生死台一战后,回剑峰闭关,据传在潜心冲击金丹中期,极少露面。剑峰内外守备无形中森严了几分。
宗门高层对林夜“失踪”和赵元坤“叛逃入魔”讳莫如深,已联合发出秘密通缉令,但仅限于高层和核心真传知晓,对外宣称二人仍在调查中。同时,宗门大阵已悄然提升警戒级别,尤其加强对能量异常波动的监控。
这些信息,通过他特殊的混沌感应方式,被整理、加密,每隔数,便会在他独自执行夜间巡逻时,于某个预设的、避开阵法监控的死角,化作一缕无形的黑暗波动,传递出去,融入茫茫夜色,不知所踪。
信息的收集只是基础。赵元坤深知,单凭一人之力,在宗门内行事多有不便,且容易暴露。他需要延伸的触角。
戒律堂下属,除了正式执事,还有许多负责杂务、巡逻、看守的低阶弟子和外围人员。这些人修为不高,地位卑微,常受忽视,但往往能接触到正式执事接触不到的角落与闲言碎语,是发展眼线的理想目标。
赵元坤(陈平)将目标锁定在几个人身上:
李槐,一个四十余岁仍停留在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因资质平庸且早年受过暗伤,被分配在戒律堂看守地下仓库入口,性格懦弱,对前途充满悲观,常抱怨不公,又惧怕失去这份相对清闲的差事。
孙瘸子,并非真瘸,只是腿脚略有不便的老年杂役,负责打扫戒律堂外围区域。他年轻时曾是个悍匪,后来金盆洗手,托关系进了青云宗混口饭吃,表面老实,实则内心狠辣,对宗门并无归属感,只认利益。
孙芸,一个颇有些姿色的外门女弟子,因与某位执事有暧昧关系而被安排到戒律堂做文书抄录。她虚荣、善妒,喜欢打听八卦,且对资源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望。
赵元坤接近他们的方式各不相同。
对李槐,他扮演了一个“念旧情”、“体恤下属”的严肃执事。在一次“偶然”发现李槐旧伤复发、痛苦不堪时,“陈平”板着脸训斥他不爱惜身体影响职守,却又“私下”塞给他一瓶品质不错的疗伤丹,并叹息道:“修行不易,你这伤……唉,好生将养,仓库那边我已打过招呼,许你调息半。” 恩威并施,让李槐感激涕零,视“陈平”为难得的好上司。之后,赵元坤便时常“关切”询问他的伤势和难处,逐渐地,李槐开始主动汇报一些仓库附近的“异常”动静或听到的闲话。
对孙瘸子,赵元坤则表现得不屑一顾,但偶尔会“不小心”将一些宗门发放的、对自己无用但对外围杂役还算不错的福利(如劣质灵石、普通丹药)遗落在孙瘸子打扫的区域。孙瘸子拾到后,起初不敢声张,后来发现“陈执事”似乎从未察觉,便胆子大了起来。赵元坤在某次“恰好”撞见他偷偷倒卖这些杂物时,并未严厉处罚,只是冷冷道:“手脚净点,有些事,看到了就当没看到。” 孙瘸子心领神会,从此成了“陈平”在底层杂役中的耳目,专司收集各种流传的灰色消息。
对孙芸,赵元坤保持距离,但通过其他执事,让她“无意中”得知“陈执事”似乎与丹峰某位炼丹师有旧,能弄到一些紧俏的养颜丹药。孙芸主动贴上来,拐弯抹角地打听。赵元坤便以“需要些可靠人手处理些不便出面的小事”为饵,让她帮忙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或观察特定人物的行踪(最初的目标甚至不是叶灵儿,而是其他几个爱嚼舌的女弟子),并许诺事成后有“好处”。孙芸为了丹药和可能攀附的关系,欣然应允。
通过这些手段,赵元坤初步编织了一张不起眼却覆盖了戒律堂部分底层的信息网。他极其谨慎,从不直接询问敏感信息,所有指令都隐藏在正常的公务或看似随意的闲聊中,且从未留下任何书面或明确的把柄。
然而,这还不够。混沌的意志渴望更直接的侵蚀。赵元坤开始尝试在极隐秘的情况下,对李槐进行更深层次的“影响”。
在一次李槐旧伤发作特别严重、心神恍惚之际,赵元坤以“助其稳定伤势”为名,渡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纯的混沌气息。这丝气息并非为了控制,而是如同种子,埋入李槐那充满痛苦、绝望与卑微的灵魂深处。它不会立刻改变李槐,但会潜移默化地放大他内心的负面情绪,让他在某些时刻变得更加偏激、易怒,或者……对“陈执事”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与信任。这种影响细微到连李槐自己都难以察觉,更遑论他人。
这便是混沌之力的阴毒之处,它不急于吞噬,而是乐于先腐蚀。
信息网络初步建立,赵元坤开始将目光投向叶灵儿。这个曾给林夜送去温暖与丹药的女孩,在他眼中,是报复林夜、制造痛苦的最佳切入点之一,也是测试混沌之力在宗门内施展效果的试金石。
他并未直接针对叶灵儿本人。而是利用戒律堂执事督查各峰杂役事务的权限,在一次例行巡查灵植园时,“发现”了园内某处用于灌溉的次级灵泉阵法“年久失修,符文略有黯淡,可能影响下品灵谷的产量”。
“陈平”一丝不苟地记录在案,并“按照规章”,要求灵植园限期自行检修,否则将影响该区域资源评级。这本是正常的公务流程,灵植园管事也未在意,指派了包括叶灵儿在内的几名杂役弟子负责此事。
检修次级灵泉阵法并不复杂,但需要精准的灵力控和耐心。赵元坤暗中做了手脚——他并未改动阵法本身,而是在阵法核心的某个非关键符文上,以混沌之力留下了极其隐晦的“扰印记”。这印记不会立刻导致阵法失效,但会使其灵力输出变得极其不稳定,时强时弱。
叶灵儿等人按照常规方法检修,最初似乎成功了,阵法恢复正常。但几天后,问题再次出现,且更加难以捉摸,导致一片区域的灵谷苗因灵气忽高忽低而出现萎靡迹象。
灵植园管事问责,叶灵儿等人有口难辩。赵元坤再次“恰时”出现,以戒律堂执事身份“调查情况”。他公事公办地检查了阵法,皱着眉头表示“问题似乎比预想的复杂,可能是底层符文老化,需更精细的排查,耗时甚久”,并暗示这可能影响灵植园今年的考评,相关责任人(包括叶灵儿)可能要承担部分损失,甚至受到处罚。
压力随之而来。叶灵儿本就因林夜之事内心忧虑,如今又摊上这莫名其妙的麻烦,眼见自己精心照料的灵植受损,还要面临责罚,情绪愈发低落,做事也更加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疑神疑鬼,总觉得自己哪里没做好。
赵元坤冷眼旁观。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急于一击致命,而是用持续不断的、看似合理的麻烦与压力,慢慢磨损这个女孩的心气,让她沉浸在焦虑与无力感中。痛苦与绝望,是混沌最爱的食粮。而且,这一切都披着“宗门规章”与“意外故障”的外衣,毫无痕迹。
他也曾远远“偶遇”过苏清月一次。那是在剑峰外围,苏清月似乎刚刚结束一次短途御剑归来,白衣胜雪,清冷依旧,但眉宇间似有一丝极淡的疲惫与凝思。赵元坤(陈平)按照规矩,垂首避让,执事礼毕恭毕敬。苏清月目光掠过他,毫无停留,仿佛他只是路旁一块石头。
赵元坤心中冷笑。他知道,对付苏清月这等真传天骄,又是凌无锋的爱徒,绝不能之过急。任何直接的接触或明显的算计,都可能引来凌厉的反击和彻查。他只需等待,等待她出现破绽,或者……等待混沌的涟漪,悄无声息地蔓延到她周围。比如,剑峰的某些常物资供给,或许会偶尔出现一些“无关紧要”的延误或瑕疵?又或者,某些关于林夜的不利谣言,会在特定的小圈子里悄然流传?
此外,赵元坤还在进行一项更为隐秘、长期的工作——探测并尝试扰宗门大阵。
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乃历代先贤苦心布置,威力无穷,更是监控宗内异常的核心。赵元坤不敢直接攻击或篡改核心阵纹。但他凭借对宗门阵法(尤其是刑律殿附近阵法)的部分了解,以及混沌之力对能量结构的特殊感知,开始利用夜间巡逻之机,在一些极为偏僻的、阵法监控相对薄弱或存在固有“灵力湍流”的节点附近,留下极其微弱的混沌标记。
这些标记本身不具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污渍”或“杂讯”,它们的存在,会极其缓慢地污染周围流动的灵气,并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当大阵全力运转或受到特定类型冲击时,引发难以预料的微小紊乱或延迟。这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且风险极高,但赵元坤有足够的耐心。他将其视为一枚枚暗棋,或许永远用不上,但一旦启用,便可能成为搅乱大局的关键。
夜深人静。
“陈平”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回到戒律堂分配给他的、位于山腰的僻静小院。关上房门,启动简单的隔音阵法后,他脸上那副严谨刻板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讥诮、残忍与快意的神情。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属于陈平的脸,伸出变得有些苍白的手指,轻轻划过镜面。
镜中的影像一阵模糊,隐约映照出他真实灵魂的一角——那双深藏在伪装修为下的、猩红如血的眸子。
“林夜……你如今在何处逍遥?”他对着镜子,声音低哑,“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由吧。你的朋友,你曾经的宗门……都会一点点,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滑向深渊。”
“而我会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就像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复仇的滋味,要慢慢品尝,才最是醇厚。”
窗外,青云宗的夜色宁静如常,星光点点洒落在群山之间,护山大阵无声运转,流光隐现。
无人知晓,在这片祥和的表象之下,一张由仇恨与混沌编织的暗网,已然悄然张开,其毒刺,正缓慢而坚定地,伸向那些毫无防备的目标。
阴影,已在光明之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