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顶级跑车如同暗夜幽灵,撕破港城绚烂的霓虹,最终稳稳停在了城中最为隐秘且昂贵的会员制酒吧“云巅”的专属通道前。
司玄御将车钥匙抛给早已恭敬等候的侍者,面无表情地踏入直通顶层的专属电梯。
“云巅”的顶层,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是一个悬浮于城市之上的玻璃宫殿。
360度无死角的全景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夺目的夜景,恍若星河倒泻。
内部空间极大,却只稀疏地摆放着几组设计感极强的沙发,确保绝对的私密。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香、陈年威士忌的芬芳以及一种金钱与权力堆砌出的静谧。
司玄御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径直走向最里面、视野最佳的那个固定卡座。
那里已经坐了三个风格各异,但同样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
看到他过来,其中一位穿着骚包粉色衬衫,长相俊朗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男人率先举起酒杯,调侃道:“哟,我们司大少总算来了?脸色这么沉,谁惹你了?该不会是你家老爷子又给你派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吧?”
这位是 顾夜澜,港城金融巨头顾家的太子爷,顾子铭的堂兄。
顾家掌控着庞大的跨境资本,在投行、证券领域呼风唤雨。
顾夜澜本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是华尔街回来的金融鬼才,执掌着顾家最核心的对冲基金,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
“闭嘴,顾夜澜。”司玄御懒得理他,直接在空着的主位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却依旧带着天生的贵气。
他顺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枚银质怀表,放在掌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壳。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坐在顾夜澜旁边,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穿着定制深蓝色西装的男子推了推眼镜,敏锐地问道:“玄御,看你摩挲这怀表的频率,比平时高。有心事?”
这是 傅清砚,出身港城顶尖律政世家,傅家律所是全球公认的“法律帝国”,专为顶级富豪和跨国企业处理最棘手的并购、上市及纠纷。
傅清砚本人是牛津法学博士,逻辑缜密,洞察力惊人,是司玄御在商业布局上不可或缺的智囊。
最后一位,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气质却冷冽如刀,眼神锐利,他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发出清脆声响,言简意赅:“说。”
这是 霍霆骁,港城霍家的继承人。
霍家背景极为特殊且深厚,明面上掌控着庞大的远洋运输和安保集团,暗地里则与各方势力关系盘根错节,是连港城顶级豪门都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
霍霆骁本人曾在某神秘部队服役,身手莫测,负责家族那些“灰色地带”的生意,是司玄御最信任的“盾”与“剑”。
这三人,加上司玄御,便是港城最顶级、也最牢固的“太子党”小圈子。
他们的友谊始于少年时代,彼此知根知底,是真正可以交付后背的兄弟。
司玄御端起侍者刚刚为他倒上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抿了一口,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才抬眼,看向三位挚友,语气没什么起伏地抛出一个炸弹:“我那个娃娃亲的对象,到了。”
“噗——咳咳……”顾夜澜差点被酒呛到,瞪大眼睛,“到了?谁?那个传说中的大陆暮家小公主?这么快?”
傅清砚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所以,刚才司家紧急召集,是为了这事?”他立刻联想到了司玄御迟来的原因。
霍霆骁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示意继续。
“嗯。”司玄御晃动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夜景上,语气依旧淡漠,“刚到,住在苏家。老爷子定了,三天后,半岛顶楼,见面。”
“卧槽!世纪大会面啊!”顾夜澜来劲了,凑近些,压低声音,“兄弟,快说说,那姑娘到底什么样?是不是像传闻里说的,土里土气,或者娇蛮任性?你放心,要是看不顺眼,哥们儿帮你想办法搅黄它!”
司玄御瞥了他一眼,眼神像看白痴:“苏家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你觉得会是土里土气?”
傅清砚沉吟道:“暮家的背景,我们略有耳闻,深不可测。能培养出让苏家都如此重视的女儿,绝非等闲。玄御,你见过照片吗?”
司玄御摩挲怀表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顾夜澜不依不饶,“这可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总不能是个无盐女吧?诶,你老摸你那怀表干嘛?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宝贝?从小看你摸到大,给我们看看呗?”
司玄御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将怀表握紧,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与你无关。”
霍霆骁突然开口,声音低沉:“需要查她吗?”
他的“查”,自然不是普通的背景调查,而是能挖出最深层次秘密的手段。
司玄御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必。暮家的底,老爷子心里有数。至于她本人……”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亲眼看看,不是更有趣?”
傅清砚观察着司玄御的神情,缓缓道:“玄御,你似乎并不排斥?”
司玄御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说:“排斥?谈不上。一场必须履行的约定而已。合则来,不合……”
他轻笑一声,未尽之语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司家需要暮家的通道,而暮家,未必不需要司家的平台。至于感情……”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冷静甚至冷漠,让三位死党都明白。
这场涉及两大庞然大物的联姻里,当事人本身的“感情”,或许是最不被优先考虑的因素。
至少目前看来是如此。
顾夜澜啧啧两声:“真是冷酷无情啊司玄御。不过话说回来,能被你家老爷子和暮家同时看中,这姑娘肯定有点东西。我现在真是好奇死了!”
傅清砚举杯:“无论如何,三天后见分晓。需要兄弟撑场子,随时。”
霍霆骁也举了举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司玄御看着三位挚友,冰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他也举起了重新斟满的酒杯。
四个杯壁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融入了窗外维多利亚港无尽的繁华夜色中。
司玄御放下酒杯,指尖再次无意识地触碰到口袋里的怀表。
那冰凉的触感,似乎能透过布料,隐隐灼烧他的皮肤。
暮璃桑……
他心中再次默念这个名字。
三天后,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