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默的金属(二)
“好好,不谈工作,有没有兴趣?明天晚上的聚会。”那一天,斯敏登前来道贺。新型武器研究所点将,为什么非要选择我,难不成还是因为‘第文埃’家族名声在外?
“什么任务?看不明白的话就出来吧,”当天,电话那头温拿克在催促,“人多了,不好停车。”
斯都·斯敏登,曾经统治过范文尼亚的斯敏登家族的嫡子;莱西·温拿克,温拿克老伯爵的兄弟的独子。这两个人平日给人的印象不算太坏,一个热衷收藏,一掷千金;一个酒不离身,爽快恣意。
但身为战车车长的我知道,炮手斯敏登拥有不亚于车长的谋略与果断,是我的得力参谋;而清醒状态的莱西战车驾驶技巧则十分高超。而我担任车长,只是因为‘第文埃’称号营的传统:须由第文埃家族的血脉就任指挥官。
称号营由贵族子弟构成,除了刚刚恢复番号不久的“第文埃”营,还有瑟律·伊比泽指挥的“伊比泽”营、斐格·舒尔维尔指挥的“舒尔维尔”营。
夜幕悄然降临,昏暗了高楼耸直的轮廓。灯光在汇聚、起伏。昏暗,又化作了繁星自由散漫的天地。
一片朦胧之中,两处矮矮的光亮逐渐黯淡。如同迷宫探险,我被领到那扇门前。
“内夫摩,塞侯安,”接着斯敏登介绍起我来,“这位的名号你们可能听说过了,捷宾·第文埃。”
“久仰,”他露出拘谨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佩塔尔·塞侯安,伊比泽营副营长,您的名号可谓如雷贯耳。”
“伊比泽营?”我也打量起他,“是,期待与你们并肩作战。”
“还副营长呢,你是不是……”
“先生们,配枪需要交由我们保管,”内夫摩打断了斯敏登的话,“请理解。”
“这是自然,”斯敏登侧过我的眼前,“我可不想我的宝贝被传递观摩,到最后不知道落到谁手里。”
“请放心,”内夫摩回应,“一颗子弹都丢不了。”
“我相信也丢不了,”斯敏登答话,“已经开始了?”
“嗯,就等二位了。”
“温拿克呢?”黑暗的面纱里,酒红,黛蓝,倒映在一片洒落的光亮中。
“利索得,像剃须刀剃毛一样……我们从一片峭壁下出发,是的,听说那儿风景很美,防守却是薄弱……要么被机枪打翻,要么跟树木、那些稻草垛一般的工事那样。”
“打扰了,小姐,”我发现了莱西·温拿克,左手架住了他空闲的胳膊,“他醉了。”
“涅因·伏都蒙。”她的声音清澈,手指温凉。醉酒的人状态各有各的特色,温拿克的酒品不算好,按斯敏登的话,‘扒手松鼠”。
“捷宾·第文埃,”我抽出手来,“匹尔兹·伏都蒙是你的……”
“我的弟弟。他带我来的,这场聚会果然很棒。”她淡淡一笑,表情从容。看来门外的内夫摩撒了谎,除了“匹尔兹·伏都蒙”,可能还有贵宾在来的路上。因为这个名字曾经是我的化名。
“伏都蒙先生在哪儿?我可要见一见这一位庇什军校的优异毕业生。”
“被小姑娘勾去了魂吧,我第一次来,还好有莱西。”涅因笑了笑,“他的事啊,都是陈腔滥调了。”
“听说……嗝,一毕业就安排了任务,匹尔兹,也从来不……对不对?”迷迷糊糊的达莱·温拿克在哼哼。
“这回喝痛快了吧你……”我拖起他松驰的胳膊,看向了伏都蒙小姐,“麻烦你了,帮我找一间空房。”
“各位同僚,我是泌考尔·舒尔维尔,”人群之中,台上雪白得晃眼,“胜利来之不易,让我们为威茹战场的胜利干杯,敬祖国。”
“敬祖国!”宾客呼应,灯光下,连酒杯都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