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拿我的儿子去还债?”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地冷下去:“我明天就去申请鉴定。”
“你敢!”
他上前一步,夺过我手里的纸巾。
他当着我的面,把那头发连同纸巾一起撕得粉碎。
碎片从他指缝里落下。
像我被撕碎的心。
“苏晚,”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安分一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为他放弃学业,为他洗手作羹汤的男人。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爱我。
他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安分的妻子。
一个可以为他的报恩大业牺牲一切的工具。
那一刻,心里对他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灭了。
我没再跟他吵。
我变得很安静。
每天按时吃药,按时吃饭,睡觉。
婆婆和林薇都松了口气,觉得我终于正常了。
沈叙白也对我缓和了脸色。
他开始像以前一样,下班回家会给我带些小礼物。
他以为我妥协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
我开始偷偷变卖我的首饰。
有的是他送的,有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我用婚前的名字办了一张新银行卡,又找人做了一个假的身份证。
一个月后,是我的生。
沈叙白难得地推掉了事务所的应酬,说要在家陪我。
他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我爱吃的菜。
婆婆和林薇也都在,沈念安坐在宝宝椅里。
那顿饭我吃得很少。
沈叙白给我夹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对他笑了笑。
“叙白,我们去看海吧。”我说:“我好久没去看海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好。”
第二天,他开车带我去了海边。
那是我跟他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们在沙滩上走了很久。
海风吹着我的头发。
“晚晚,”他从身后抱住我:“对不起。”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道歉。
“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他说:“等念安再大一点,我就把他送回林家,我们好好过我们自己的子,好不好?”
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沈念安一直被他养到上小学,一口一个“爸爸”地叫着他。
而我到死都是个外人。
“好。”我说。
他很高兴,吻了我的额头:“我们回去吧,天冷了。”
“你先回去吧,”我说:“我想再待一会儿。”
“我陪你。”
“不用,”我看着他:“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那我先去车里等你,别待太久。”
他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沙滩尽头。
我脱下外套,还有鞋子,把它们和我随身的包都放在沙滩上。
包里有我写好的遗书。
然后,我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条通往国道的小路,一辆车正在等我。
再见了,沈叙白。
从今天起,苏晚死了。
活下来的人叫苏棠。
只为自己和儿子活着的,苏棠。
我死了。
三天后,警察在海边找到了我的外套和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