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三堵墙,把我跟我的儿子隔开。
“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说。
林薇的脸白了。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你算什么女主人?一个连孩子都保不住的女人!”
“妈!”沈叙白加重了声音。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腕:“晚晚,回房休息。”
他的力气很大,我挣不开。
我被他拖回了卧室,门关上。
我听到他在门外低声对婆婆和林薇说。
“以后别让她进那间房。”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能靠近沈念安。
林薇和婆婆看得死死的。
家里来了客人,林薇就抱着孩子出去,跟所有人介绍。
“这是我儿子,沈念安。”
所有人都夸她善良,夸她伟大。
沈叙白站在她身边,看她的眼神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愧疚,也是补偿。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人也迅速瘦了下去。
沈叙白带我去看医生。
挂的精神科。
医生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对沈叙白说。
“是产后抑郁,伴有轻微的幻想症,她觉得那个孩子是她的?”
“是。”沈叙白点头。
“这是典型症状,得吃药,配合心理疏导。”
我看向沈叙白。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拿着医生开的药回家,每天监督我吃。
我把药片藏在舌头底下,等他走了再吐掉。
我没有病。
我只是一个想找回自己孩子的母亲。
我开始寻找机会,拿到沈念安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那是唯一的证据。
机会在一个月后到来。
沈念安的百宴,家里宾客盈门。
所有人都围着林薇和沈念安。
他们看起来才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默默在人群里穿梭,趁着林薇去换衣服的间隙,我抱起了沈念安。
他已经长开了一些,眉眼很像我。
他在我怀里很乖,不哭不闹。
我抱着他走到角落,从他头上小心翼翼地拔下一头发。
我用纸巾包好,塞进口袋。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把孩子放回摇篮。
一转身,对上沈叙白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他的眼神冰冷:“你在什么?”
“我……”
他没等我解释,伸手直接进我的口袋。
他拿出了那张包着头发的纸巾。
他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说,拉着我上了二楼的书房。
他甩开我的手,反锁了门。
“苏晚,你想什么?”
“我要做亲子鉴定。”我看着他:“他是我儿子。”
“你疯了!”他低吼:“医生说的话你都忘了?你有幻想症!”
“我没疯!”我也吼了回去:“沈叙白,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他不是我的儿子吗?”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我笑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偷走我儿子的人是你,说我疯了的人也是你!沈叙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晚晚,林家对我有恩。”
“什么恩?”
“救命之恩。”他说:“当年要不是林伯伯,我们全家早就没了。林薇为了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我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