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着我爸妈的名字。
大姑父指着保镖，破口大骂。
周围围了一圈邻居，指指点点，不少人手里还拿着手机在拍摄。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没有理会这群跳梁小丑。
我拨开人群，快步冲进单元门。
保镖看到我，立刻放行。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客厅里，我爸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浑身都在发抖。
沙发上，我妈双眼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她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她看到了，她一定全都看到了。
那一瞬间，一股冰冷的怒火，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慢慢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楼下那群仍在卖力表演的亲戚。
看着他们那一张张虚伪、自私、丑陋的脸。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刘承业的电话。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刘。”
“先生！”
“给你半个小时。”
“第一，找到周浩，我要他为他敲下的每一个字，付出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第二，封掉那个论坛，清理掉所有信息。查出那个版主，我要他破产。”
“第三，楼下那群东西，有一个算一个，查他们每个人的底。工作，家庭，子女，软肋。”
“我要他们，从今往后，每一天都活在后悔里。”
10
我冲到我妈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吸很微弱，脸色灰败。
我爸站在一旁，六神无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我刚给她吃了降压药，没用……”他声音抖得厉害，“小哲，要不，我们打120吧？”
“不用。”
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这个时候叫救护车，楼下那群记者一样的邻居和亲戚会把事情闹得更大。我妈这样要强的人，醒过来也无法承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女声：“先生，有什么吩咐？”
她是我的私人健康顾问，一个哈佛医学院毕业的心血管专家，是我花重金从国外挖来的团队负责人。
“我母亲，疑似突发性高血压导致昏厥，可能有心梗风险。地址是……”
我报出地址，语速飞快但清晰。
“我需要你和你的团队，带上最好的设备，十分钟内到。从现在开始计时。”
“是，先生！我们就在附近的分部，保证五分钟内抵达！”
挂了电话，我把我爸按在沙发上。
“爸，你坐好，别慌。”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有我在，妈不会有事。楼下那群东西，我也会处理净。”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看。就在这里陪着我妈。”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和依赖。他点了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稻草。
我转身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手机再次震动，是刘承业。
“先生，技术团队已经攻破了那个论坛的后台。帖子是在一家叫‘飞鱼’的黑网吧发布的，IP地址已经锁定。发帖人用了个临时邮箱，但我们通过后台数据，关联到了周浩的实名认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