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他们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没有我那一万二退休金的支持,子是多么的寸步难行。
董莉看着茶几上新寄来的水电费、物业费、燃气费的账单,那些以前她从不关心的数字,此刻似乎都变成了一张张嘲讽的嘴脸,让她心烦意乱,前所未有地恐慌。
04
我没有听老赵的建议真的关机,那样太被动了。
我办了加急签证,直接飞到了温暖的泰国普吉岛。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卡塔海滩边上,我租下了一间带阳台的小公寓。每天推开窗,就是蔚蓝的大海和洁白的沙滩。
我换上花衬衫和大短裤,戴上墨镜,彻底融入了当地悠闲的氛围。
第五天早上,我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喝着冰椰汁,看着海鸥追逐着浪花,心情无比惬意。
我拿出换了新卡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姜明。
“我很好,在国外散心。一切勿念。”
为了增加说服力,我还附上了一张刚刚拍的碧海蓝天的照片。
短信发出去不到十秒钟,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姜明。
我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椰子水,才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几天前的不耐烦,而是压抑着怒火的质问,就像审问犯人。
“爸!你在哪儿?你把卡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给挂失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哦,你说那张卡啊。前几天出门,好像不小心弄丢了,怕被人盗刷,我就打电话先挂失了。我现在人在国外,补办也不太方便,等我回去再说吧。”
我的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丢了?你骗谁呢!”电话那头,突然换成了一个尖利的女声,是董莉,她一把抢过了电话。
“老不死的,你少在这儿跟我们耍花招!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想办法把钱给我们打过来!不然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我的信用卡账单怎么办?你是不是想看着我们俩去喝西北风啊!”
她的声音带着失控的疯狂,隔着半个地球,我都能想象到她那副面目狰狞的样子。
这些年,我已经听够了这种辱骂。
过去,我会心痛,会愤怒,会试图讲道理。
但现在,我只觉得厌烦。就像听到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我什么都没说,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然后,我打开设置,找到了那个号码,点击,拉黑。
世界清净了。
为了以绝后患,下午,我去了当地一家支持国际业务的银行。通过老赵提前帮我办好的手续和公证文件,我将国内那个退休金账户里的资金,设置为每月自动、全额转入我新办的一张全球通用的银行卡中。
从今往后,我每个月一万二的退休金,将只会由我自己支配。
而此时此刻,远在几千公里外的那个家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董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得把姜明的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
“啊——!这个老不死的!他居然敢挂我电话!他居然还敢拉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