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过身去，很快就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
而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我知道，这只是前奏。
一场围绕着这410万的暴风雨，正在高家上空迅速集结。
03
平静的子没过几天，图穷匕见的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又是一个周末，小叔子高飞带着他交往了半年的女朋友回家吃饭。
这显然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鸿门宴。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气氛被烘托得恰到好处。
酒过三巡，小叔子的女朋友，那个叫莉莉的女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用一种娇滴滴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语气开口了。
“叔叔阿姨，我和高飞的婚事呢，我爸妈那边也点头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就是……我妈说了，结婚可以，但是男方必须在市区有套全款房，写的还是我跟高飞两个人的名字。这年头，没房子，哪个姑娘敢嫁啊。”
来了，正题来了。
婆婆立刻像是接到了指令，马上接过话头，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菊花，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
“哎哟，莉莉啊，你妈说得对！太对了！这房子是必须的！是保障嘛！”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恍然大悟的夸张语气说：“这不巧了吗！小静，你听见了？你弟弟结婚这事儿……咱家的钱，不就正好够给他买一套全款房吗？”
“咱家”这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像是在用唾沫给我钉上一个无法挣脱的标签。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发出一声轻微但清晰的脆响。
我没有看婆婆，也没有看那个等着看好戏的莉莉，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的丈夫，高远。
我想看看，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婆婆见我不说话，急了，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高远一下，拼命地给他使眼色。
高远接收到他母亲的指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终于开了口。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和稀泥。
“小静，你看……我弟这婚事，也是我们家的大事。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对吧？”
“应该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压抑了几天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冷笑出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这虚伪的和睦。
“互相帮衬？高远，我问你，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家帮衬什么了？”
我的目光转向脸色已经开始发黑的公公高建业。
“哦，我想起来了，是帮衬了。帮衬了我一份公证书，白纸黑字地撇清了你家所有财产和我的关系。生怕我这个外人，沾染了你们高家的一砖一瓦。”
“啪”的一声，是公公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婆婆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的笑容满面，她猛地一拍大腿，开始她最擅长的撒泼环节。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能一样吗？你是嫁进来的媳妇，我小儿子可是要娶媳妇进门的！他是要传宗接代的！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