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老了,终于明白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清禾,朕劝你也识相点。”
他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嫌弃地吐回杯子里。
“你看看柳儿,再看看你,一个贴心解语,一个冷若冰霜。”
“朕是皇帝,不是只能来你这儿喝冷茶的!”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当年他只是个不受宠的宗室子,在宫里活得像条狗。
是我求了父亲,求了姑母,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
他曾跪在崔家大门口,发誓一生一世只对我好。
如今,誓言还在耳边,人却已经烂透了。
“陛下若是喜欢柳儿妹妹那样的,尽可去承乾宫。”
“臣妾这里,只有凉茶。”
萧墨行猛地把茶盏摔在地上。
碎片飞溅,划破了我的裙角。
“崔清禾!体面一点!”
“柳儿要照顾虎儿,还要协理六宫,你把凤印给她,也省得你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陛下说什么?”
“朕说,把凤印交给柳儿,让她代掌六宫!”
萧墨行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放心,朕没想废了你。”
“你还是皇后,名分都在。”
“只是过个三五年,等虎儿大了,这凤印自然还是你的。”
三五年?
那时候我和承儿的骨头都烂了吧。
我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
“凤印是太后交给臣妾的。”
“那是先皇后的遗物,象征着中宫之权。”
“陛下想要拿去讨好新欢,就请去求太后的懿旨。”
“没有太后的旨意,臣妾死也不会交!”
萧墨行被激怒了。
他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但他看到了我脸上的红印,想起了太后今天在殿上的态度。
他又把手放下了。
“拿太后压朕?”
“好,好得很。”
“崔清禾,你别忘了,太后老了。”
“她还能护你几年?”
等她去了,朕看这宫里谁还敢为你撑腰!他恶狠狠地指着我。
“朕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是柳儿的册封大典。”
“到时候,朕希望看到凤印摆在承乾宫的桌子上。”
“否则,你就带着锦承,去冷宫了此残生吧!”
说完,他甩袖而去。
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这就是我的枕边人。
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村妇,要夺我的权,废我的子,我去死。
我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茶盏碎片。
锋利的瓷片割破了指尖,鲜血涌出来。
痛感让我清醒。
我死死掐住掌心,血腥味让我清醒。
崔清禾,不准哭。
我要他为今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
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老嬷嬷,手里提着宫灯。
斗篷摘下,露出太后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的脸。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太后看着满地的狼藉,声音平淡。
我扔掉手中的碎片,跪在地上。
“姑母。”
太后走到主位上坐下,嬷嬷立刻换上了热茶。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