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帝喜欢,那就好好宠着。”
萧墨行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严厉的太后,竟然这么好说话。
“母后,您……您同意了?”
“哀家为什么不同意?”
太后笑呵呵地看向那个还在啃酥糖的虎儿。
“这孩子虎脑的,看着就有福气。”
“既然皇帝说他聪明,那就立为储君吧。”
“来人,把先帝留下的那块免死金牌也拿来。”
李公公捧着托盘跑上来。
那是开国皇帝留下的,见金牌如见君,可免死罪。
太后亲手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金牌,挂在虎儿的脖子上。
金牌太大,压得虎儿脖子一歪,差点栽倒。
“有了这块牌子,以后谁也不许动他一汗毛。”
“哀家的孙子,哀家疼。”
萧墨行狂喜。
他拉着柳儿和虎儿,一家三口跪在地上谢恩。
“母后圣明!儿子替柳儿和虎儿谢母后隆恩!”
太后摆摆手,一脸疲惫。
“行了,哀家乏了。”
“就把离乾清宫最近的承乾宫腾出来,给珍贵妃住。”
“去吧,别让孩子累着。”
萧墨行千恩万谢地带着人走了。
那是历代宠妃的住处,离他的寝宫只有一墙之隔。
百官面面相觑,最后也都在太后的挥手中退了出去。
大殿空了。
只剩下我和太后。
我走到她面前,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姑母!您这是做什么?”
“您是不是老糊涂了?那是野种!承儿才是您的亲侄孙啊!”
“您把免死金牌都给他了,这以后……”
啪!
一记耳光,清脆地打在我的脸上。
太后收回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
“清禾,把眼泪给哀家擦。”
“崔家的女儿,流血不流泪。”
她看着萧墨行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老糊涂?”
“哀家还没死呢,这天塌不下来。”
“今晚,哀家去你宫里。”
2
夜深得像泼了墨。
坤宁宫的窗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我屏退了所有宫女,独自坐在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左脸颊上还带着太后那一巴掌的红印。
我拿着粉扑,一层层地盖上去。
盖得住红印,盖不住心里的屈辱。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没有通报。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萧墨行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一身酒气,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别的女人的脂粉味。
那是江南特有的劣质香粉,甜腻得让人作呕。
我没起身,只是从镜子里冷冷地看着他。
“陛下深夜前来,是来看臣妾笑话的吗?”
萧墨行走到我身后,一把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
“崔清禾,你这是什么表情?”
“怎么?朕给了你崔家天大的体面,你就是这么给朕甩脸子的?”
他的手劲很大,扯得我头皮生疼。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臣妾不敢。”
“太后都赏了,臣妾哪敢不高兴。”
提到太后,萧墨行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他走到榻上坐下,翘起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