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和睦？”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讽刺，“是让你妈称心如意，让我忍气吞声的和睦吗？”
“林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她再不对也是长辈！”苏哲的“孝子”基因再次发作，提高了音量。
“长辈？”我站定在他面前，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他。
“那我问你，苏哲。”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一百八十平，全款，谁买的？”
“楼下车库里那辆宝马，谁买的？”
“你妈上个月在外面跟人吵架，把人推倒了，赔给人家医药费、营养费，那二十万，是谁出的？”
“你弟弟做生意亏了本，到处借，是我悄悄帮你填上了三十万的窟窿，你不会忘了吧？”
“这个家里，从大到小，哪一样东西，哪一笔开销，不是我林晚赚回来的？”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去尊重一个只会从我身上吸血、还反过来践踏我女儿尊严的刽子手？”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哲的心上。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得惨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是的，恐惧。
他大概从未想过，他那个一向温和隐忍的妻子，会把账算得这么清楚，把话说得这么狠。
“今晚，你去客房睡。”
我不想再看到他这张脸。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回主卧，“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
门外，苏哲还僵硬地站在那里。
今夜，他将第一次尝到，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排斥在外的滋味。
5
婆婆赵桂芬的战斗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强。
在确认她那个“孝顺”儿子拿我没辙之后，她决定亲自出马。
第二天一早，我家的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好家伙，阵容强大。
赵桂芬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大嫂王秀莲和小姑子苏莉，三个女人一台戏，气势汹汹，像是来讨伐我的联军。
幸好，我早有准备。
我昨天就提前给钟点工阿姨打了电话，加了钱，让她今天一早过来帮忙带念念。
此刻，阿姨正带着念念在她的游戏房里玩，隔音很好，外面的吵闹传不进去。
至于我，我施施然地回到卧室，打开了早就安装好的客厅监控 APP，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好整以暇地看戏。
赵桂芬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开，开始用手砸门。
“林晚！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你要是不开门，我就把街坊邻居都叫来，让大家看看你这个儿媳妇是怎么欺负婆婆的！”
她一边骂，一边哭嚎，声音尖利，穿透力极强。
王秀莲和苏莉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啊弟妹，你快开门吧，妈都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
“嫂子，有话好好说，你别躲着呀！”
她们在外面演得声情并茂，我在里面看得津津有味。
赵桂芬见我软硬不吃，闹了快半个小时，嗓子都快哑了，我这边依旧毫无动静。
她彻底被激怒了。
“好！你不是能耐吗！”
她一脚踹在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开始拿我放在玄关的装饰品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