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红本本,看着上面我和他的名字,笑得合不拢嘴。
这钱,跟白捡似的。
第二天,我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跟着沈辞进了城。
他家是个独门小院,收拾得净雅致。
一个清瘦的女人正在院里浇花,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这就是我未来一年的“婆婆”,徐晚清。
她看见沈辞,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再看到我时,那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拘谨和探究。
“阿辞,这位是?”
沈辞拉着我上前:“妈,这是江燃,我对象。我们领证了。”
徐晚清手里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我很有眼力见地喊了一声:“妈。”
徐晚清的脸色更白了。
沈辞扶住她,低声解释:“事出突然,回头跟您细说。”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2.
一个又高又壮的女人叉着腰走进来,后面跟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
“徐晚清!你给我出来!我儿子要结婚,你这院子到底腾不腾?”
这应该就是沈辞说的姑姑,赵桂兰。
徐晚清的身体明显一抖,下意识往后缩。
赵桂兰的目光扫过沈辞,最后落在我身上,一脸鄙夷。
“哟,阿辞回来了?这是从哪个山沟里领回来的野丫头?”
我还没开口,她就指着我的鼻子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穿得穷酸样!我们老沈家是不会认的!”
徐晚清急得脸都白了:“大姐,你别这么说江燃。”
“我怎么说了?她配得上我们阿辞吗?”赵桂兰唾沫星子横飞,“赶紧给我滚蛋!别在这碍眼!”
我笑了。
活动筋骨的时候到了。
我上前一步,挡在徐晚清面前。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儿犬吠?”
赵桂兰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开骂。
“你!你个小贱人骂谁?”
“谁应骂谁。”我掏了掏耳朵,把红色的结婚证直接甩在她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国家发的证。我现在是沈家的女主人,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立刻,带着你的废物儿子,滚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赵桂兰被那本结婚证砸得眼冒金星,她旁边的儿子想上来动手,被我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反了天了!”赵桂兰气得浑身发抖,“徐晚清,你就让这么个玩意儿进门?”
徐晚清被我的作惊得目瞪口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往前一,捡起地上的水壶。
“滚,或者我让你们湿着滚。”
赵桂兰看着我那不要命的架势,终究是怕了。
她拽着儿子,撂下一句“你们等着”,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安静下来。
我把水壶放好,回头看徐晚清。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沈辞只待了一天就走了。
走之前,他塞给我一个账本。
“妈,江燃是我媳妇,以后这个家,她当一半。”他对着徐晚清说。
然后又转向我,眼神郑重:“拜托了。”
我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等他一走,家里只剩我和徐晚清,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