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他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谢谢。”
“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想,法官会很感兴趣的。”
贺文州的吼声戛然而止,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05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贺文州没有再联系我,我知道,他被那段录音震慑住了,正在想新的对策。
上午十点,我正在主持一个跨部门的季度总结会。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地探进头来,脸上写满了为难。
“许……许经理,外面有位女士找您,她说……她说是您婆婆。”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蒋玉梅,她果然还是使出了她最擅长,也最的招数——撒泼打滚,颠倒黑白。
我跟与会人员说了声抱歉,快步走出会议室。
公司的前台大厅,已经围了一小圈人。
只见蒋玉梅一反平里贵妇人的做派,头发散乱,一屁股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正对着来来往往的同事们拍着大腿哭嚎。
“大家快来看啊!快来评评理啊!”
“我那个黑了心的儿媳妇不孝啊!自己在大公司当经理,花天酒地,却连自己亲侄子的月子费都不肯出啊!”
“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她倒好,在家里闹离婚,要把我们一家老小都死啊!”
“我苦命的女儿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她当嫂子的,心怎么能这么狠啊!天理何在啊!”
她的哭嚎声尖利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公开处刑。
周围同事们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我的身上。
一阵血气直冲脑门,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
我快步走过去,叫来公司的保安,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声音的平稳,冷着脸对蒋玉梅说。
“这位女士,这里是办公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如果你再在这里寻衅滋事,影响公司正常秩序,我就直接报警了。”
蒋玉梅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仇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毒的光。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贱人!白眼狼!我们贺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我今天就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就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扬起的手想扇我的耳光。
保安眼疾手快地将她拦腰抱住。
她还在不停地挣扎,嘴里不不净地咒骂着。
“许诺,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在这个公司待不下去!我让你身败名裂!”
保安将她拖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她还在怨毒地尖叫。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中央,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我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是前所未有的严厉斥责。
“许诺!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婆婆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家庭和睦,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得天翻地覆!赶紧去给你婆婆道歉!”
我妈也在旁边抢过电话,带着哭腔劝我。
“诺诺啊,你听妈一句劝,夫妻哪有隔夜仇啊。你婆婆都跟我们说了,她就是想让孙子过得好一点,你怎么能不肯给思思的孩子付月子费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