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
“还有，我们离婚。”
04
“离婚”这两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贺文州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彻底慌了。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男人，下一秒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情深意切的表情。
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老婆，你别冲动，你听我解释！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妈她也是老糊涂了，她就是太高兴了，想给思思最好的。我们回家，回家我就让她给你道歉，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也红了，演技精湛得足以拿下一座小金人。
他开始打感情牌，试图唤醒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旧嫂子”。
“老婆，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了吗？那时候我一无所有，你说你不在乎，你说你会永远支持我的梦想。”
“你忘了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抱着我说，终于有家了。”
“这三年，我知道你辛苦了，都是我不好，我没本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好好对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声情并茂地回忆着我们的过去，那些曾经让我感动到落泪的瞬间，此刻听起来，却只剩下无尽的恶心和反胃。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看着他那张写满虚伪的脸，冷笑出声。
“支持？贺文州，你看清楚，我支持的是一个有理想、有担当的男人，不是一个创业失败就一蹶不振，心安理得躺在老婆身上吸血，连自己亲妹妹的月子费都要老婆来掏的成年巨婴！”
他的脸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阴鸷。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
“你真的爱我吗？”
“爱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妈蒋玉梅，三年来没有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把我当免费保姆和提款机使唤？”
“爱我，会让你那个宝贝妹妹贺思思，一次次刷爆信用卡，然后理直气壮地把账单甩给我来还？”
“爱我，会在妹生产这种所谓的‘家族大事’上，把我当个彻头彻尾的外人一样瞒着，却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用我的名字去预订38万的月子套餐？”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向他虚伪的面具。
“贺文州，你别再演了！你不爱我，你爱的只是我的工资卡，爱的是我能给你提供的、让你不劳而获也能维持的体面生活！你爱的，是我这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冤大头！”
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贺文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所有的伪装被撕破，他终于露出了真实的面目，恼羞成怒地冲我吼道。
“许诺！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贺文州的老婆！没有我，谁看得上你这种无趣的女人！”
“我告诉你，想离婚？门都没有！这房子有我一半，我的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了，你想一脚把我踹开？做梦！”
我看着他失控癫狂的丑陋模样，内心平静得可怕。
我抬手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屏幕上，红色的录音计时条刚刚停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