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的声音有些发抖。
“建军,你摸着良心说,这公平吗?”
全桌人都不说话了。
二姨低声叹了口气:“建国这些年,确实不容易。”
三叔点点头:“是啊,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都自己扛。”
大伯母看着婆婆:“弟妹,你这做得……确实有点过了。”
婆婆的脸色铁青。
她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
“行!你们都说我偏心!都说我不对!那好,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她指着周建军。
“建军从小身体不好,学习不好,我不帮他谁帮他?”
又指着周建国。
“建国从小就懂事,学习好,不用我心。我多照顾建军一点怎么了?”
“再说了,我的钱,我爱给谁给谁!当妈的贴补小儿子,天经地义!你们谁有资格管?”
她瞪着我。
“尤其是你!你是我儿媳妇,你有什么资格查我的银行卡?你今天把我的脸丢尽了,以后别想我认你这个儿媳妇!”
我站起来,迎着她的目光。
“好。”
6.
“妈,您这番话,我记下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您说您的钱爱给谁给谁,我同意。您说当妈的贴补小儿子天经地义,我也同意。”
婆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但是,”我话锋一转,“您不能一边把钱全给老二,一边要求老大跟老二一起给您养老。”
“凭什么不能?”
“就凭权利和义务对等。”
我把那沓转账记录又拿起来。
“这三十年,您把287万给了建军,没给建国一分钱。这是您的权利,我管不着。”
“但养老是义务。谁享受了权利,谁就该尽义务。”
“您把权利全给了建军,却想让建国跟他一起尽义务。这不公平。”
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想怎样?”
“很简单。”我看着她的眼睛,“以后您的养老,以建军为主。我们可以逢年过节来看看您,但常照顾和养老费用,您找建军。”
“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要断绝关系?”
“不是断绝关系。”我摇头,“是划清责任。”
“什么划清责任?养老就是两个儿子一起的事!法律规定的!”
“法律规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