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养我这么大，我感谢您。”周建国的声音很平静，“但感谢不代表我要当冤大头。”
“什么冤大头？我怎么让你当冤大头了？”
“您把287万都给了建军，现在要让我跟他一起给您养老。这不叫冤大头叫什么？”
婆婆被噎住了。
周建军在旁边坐不住了，站起来说：“哥，你这话说得不对。妈养我们不容易，养老是应该的。”
“对，是应该的。”周建国看着他，“但不应该我俩平摊。”
“那你想怎样？”
“很简单。”周建国指着那沓转账记录，“这三十年，你从妈那里拿了287万，我拿了零。以后妈的养老费用，你出287万，我出零。”
“你——”周建军气得脸都红了，“你这是什么混账逻辑？”
“这是公平的逻辑。”
周建国的声音很冷。
“你拿了多少，你就还多少。这不公平吗？”
“养老能用钱算吗？”
“那这三十年的偏心，能用钱算吗？”
周建军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我在旁边看着，没有嘴。
这是周建国第一次在他妈面前硬气起来。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
“哥，你变了。”周建军的声音有些阴沉，“以前你从来不跟我计较这些。”
“因为以前我不知道具体数字。”周建国看着他，“我只知道妈偏心你，但我不知道偏心到287万。”
他顿了顿。
“287万，建军。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一年到头挣十万，不吃不喝要挣29年。”
“我……”
“我跟你说实话。”周建国打断他，“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心里第一个念头是：我不是她亲生的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婆婆的心里。
“建国！”她尖叫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你怎么能说你不是我亲生的？”
“那您告诉我，”周建国看着她，“亲生的儿子，您怎么能30年一分钱不给？”
婆婆的嘴唇在发抖。
“我……我不是不想给你，是你们条件好……”
“条件好？”周建国苦笑了一声，“妈，您知道我们的条件是怎么来的吗？是我加班加出来的。是小敏省吃俭用省出来的。是我们两口子拼了命挣出来的。”
“而建军呢？他的条件是怎么来的？是您的287万砸出来的。”
“同样是您的儿子，他可以靠您，我只能靠自己。然后您还说我们条件好，不需要帮？”
婆婆无言以对。
周建军忽然开口了：“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条件差，妈帮我一把怎么了？”
“你条件差？”周建国看着他，“你条件哪里差了？”
“我……”
“你上的大学，是妈出钱供的。你买的第一套房，是妈出的首付。你买的第一辆车，是妈出的钱。你结婚的费用，是妈出的。你换的大房子，是妈补贴的。你每个月还有5000块生活费补贴。”
周建国一笔一笔数出来。
“你的条件，是妈用287万堆出来的。你哪里差了？”
“而我呢？”他指着自己，“上大学贷款，买房贷款，结婚自己出钱，创业借不到钱。我的条件，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同样是儿子，你靠妈的287万过上了好子，自己的双手挣了个中等生活。然后妈说我条件好，不需要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