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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对身边的人招招手。
“把关到地下室去!让她好好反省”
几个男人立刻上前,用粗糙的麻绳捆住江念安的手脚。
绳子勒进皮肉里,血珠染红麻绳。
江念安拼命挣扎着,嘶哑地喊道。
“傅祁,你放开我!”
可傅祁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江念安被拖进地下室。
这里阴暗湿,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有老鼠跑来跑去。
他们锁上了铁门,任凭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方寸之地。
手脚上的绳子越勒越紧,皮肉被磨得溃烂出血,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针在扎。
她的喉咙因为哭喊变得又又痛,嘴里的破布散发着一股馊味,呛得她不停咳嗽。
黑暗中,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上一世她挡在傅祁身前挨刀的模样。
嫁给傅祁时开心的样子,二十五年婚姻对他和儿子倾尽全力的样子。
最后得知真相时,被撞死的样子。
本以为这次重生是老天给她的机会,但为什么她还是没有逃走。
来接她的车子马上就到了,她得赶快到了指定地点。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若是走不了,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识渐渐清醒。
恨意像野草般疯长,蔓延了她的整个心脏。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挪动着身体,蹭到墙角,用尖锐的石头,一点点磨着手上的麻绳。
绳子很粗,石头很钝,她的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可她没有停。
她要活下去。
她要离开。
她要让傅祁和江玉仪,付出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手上的绳子终于被磨断了。
她忍着剧痛,解开脚上的绳子,扶着墙壁,一点点站起来。
她摸索着,找到了通向地窖的一个小口子。
那是她小时候和傅祁捉迷藏时,发现的秘密。
口子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爬过去。
她咬着牙,忍着伤口的剧痛,一点点往里钻。
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伤口被蹭得鲜血淋漓,可她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
此时傅祁正在医院陪着江玉仪。
江玉仪靠在他怀里,撒娇着说要吃他做的汤。
他看着江玉仪娇俏的模样,心里的烦躁渐渐散去。
可不知为何,他总是会想起江念安那双绝望的眼睛。
他虽然知道江玉仪和江念安互换成绩的请求有些荒谬,
但看到她湿漉漉的眼睛,他就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反正等他和江念安就要结婚了,即使被换了成绩自己也会一辈子都对她好的。
他想着,心里的烦躁被压了下去。
谁让江念安总是不听话,关几天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等高考结束,等她知错了,他再给她买条裙子哄哄就好了。
江念安从地窖爬出来时,天快亮了。
她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像个乞丐。
她立马跑去藏衣服的地方,披上衣服,拿着包裹向前跑去。
她看着天边的朝阳,第一次觉得,阳光是如此的温暖。
她没有停留,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朝着外面狂奔。
直到跑约定的地点,她看到一辆车,车牌号是萧望之告诉她的。
她满怀希望地走上前,车里的人看到她的样子有些惊讶。
“你好,你是江念安吗?我是萧团长派来接你的。”
江念安哽咽地点点头。
“你好。”
随后她坐进车里擦掉眼泪,紧紧地握着手里属于她那一页的户口本。
车子追着朝阳向前驶去。
她终于改变了命运。
这次她要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