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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火葬完爸爸,医院来电说我爸在急救》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刚火葬完爸爸,医院来电说我爸在急救

作者:吨蹲

字数:10554字

2026-01-23 12:15:27 完结

简介

男女主角是刘建国刘瑞雪的完结故事小说《刚火葬完爸爸,医院来电说我爸在急救》是由作者“吨蹲”创作编写,喜欢看故事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0554字。

刚火葬完爸爸,医院来电说我爸在急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5

“验。”刘瑞雪忽然吐出一个字,声音涩。

“验DNA。现在就去。”

刘建国腿一软,瘫倒在地。

鉴定需要时间。

医院迫于现场混乱和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报了警。

警察带走了刘建国、刘瑞雪和我,分别做笔录。

父亲碎裂的骨灰盒和散落的骨灰作为重要物证被拍照、取样封存。

我坚持要求将剩下的骨灰带在身边,警方在确认不影响调查后,允许我用净的容器装好。

做笔录时,我异常冷静。

将接到电话、赶到医院、发生冲突、骨灰盒被摔、我签署捐献协议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负责记录的女警听到我描述父亲火化后不到一小时就接到医院电话时,笔尖顿住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了些别的东西:“你说你亲眼看到父亲被推进焚化炉,有证明吗?”

“有。火葬场的记录,监控,经办的工作人员。如果需要,我可以立刻联系。”我拿出手机,调出火葬场负责人的电话。

“你父亲的死亡证明呢?”

“在家里。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让人送过来。”我顿了顿,“警察同志,我不明白。医院在联系所谓‘家属’时,难道不先核实病人身份和基本情况吗?一个刚刚在你们医院系统里应该显示‘已故’的人,怎么会再次被收入院,还需要做移植手术?”

年轻警察和女警交换了一个眼神。

女警合上本子:“医院方面的作流程,我们也会调查。现在关键点是这位自称刘建国的男患者,他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如何获取了你和你父亲如此详尽的信息,甚至包括你的出生证明原件。”

“还有我姐姐。”我补充,“刘瑞雪。她和我父亲,法律上早已解除父女关系。三年间,她对父亲不闻不问,父亲病危直至去世都未曾露面。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出现,并如此坚定地维护一个冒充者?”

这些问题,像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做笔录的房间里。

另一边,刘瑞雪的审讯似乎不太顺利。我偶尔能听到她提高音量、带着愤怒和焦躁的辩解声:“我当时接到电话,说我爸快不行了,需要手术,刘唯宇不肯出钱!我能不管吗?是,我是很久没联系,但他毕竟是我亲爸!那个男人?我一开始也怀疑过,但他能说出那么多小时候的事,连我后腰有块胎记都知道!还有建国叔,就是我爸,以前的病历、照片,他都有!我只是想救我爸!”

而刘建国那边,几乎是崩溃的。哭声断断续续,反复念叨着:“我是刘建国,我就是,唯宇是我儿子,他不能不管我,我心脏不好,要死了。”

警方提取了三人的DNA样本,加急送往鉴定中心。

结果最快也要六小时。

这六小时,我被允许暂时回家,但需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调查。

抱着装有父亲骨灰的临时陶罐,我走出派出所。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惨淡地挂在天边,像一块将熄的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无数未接来电和消息涌进来,大部分来自学校同事、领导,还有一些陌生号码。

社交平台上,我抱着骨灰盒在医院“咒父”的视频已经发酵,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复旦男教师拒救病父,竟咒其早死!”“不孝子医院大闹,亲姐怒扇耳光!”“知识分子冷血至此,师德何在?”

私信里充斥着谩骂和诅咒。

我的个人信息——工作单位、电话、甚至住址小区——都被扒了出来。

有人扬言要去学校拉横幅,有人要给我寄花圈。

##6

我关了手机。

世界清静了。

回到空荡荡的家。

昨天这里还残留着父亲的气息,他的药瓶还放在茶几上,他用了一半的剃须膏还摆在洗手台。

今天,只剩下我,和怀里这一罐冰冷的灰。

我把陶罐轻轻放在父亲常坐的沙发位置,旁边摆上他的照片:“爸,”我跪在沙发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罐身,“再等等。很快,我就让他们全都闭嘴。”

晚上九点,警方通知我,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再次来到派出所。

刘瑞雪和刘建国也在了。刘建国缩在椅子里,眼神涣散。

刘瑞雪则显得焦躁不安,不停地看手机,额头上全是汗。

负责案件的警官面色严肃,将一份报告放在桌上:“经比对,送检样本A(刘唯宇)与样本B之间,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还是感到一阵眩晕般的虚脱,紧接着是汹涌而上的悲愤和解脱。

“不可能!你们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刘建国尖叫起来,想要扑向报告,被女警按住。

刘瑞雪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报告,又猛地看向我,脸上血色褪尽:“怎么会,那他是谁?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还有爸的出生证明。”

警官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他看向刘建国,眼神锐利:“现在,说说你的真实身份,以及你为什么冒充刘建国,骗取刘唯宇先生的财物?”

压力之下,刘建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叫王秀强,五十二岁,无业,长期患有心脏病,但并非他声称的先天性,而是后天酗酒和生活不规律导致。

他与刘唯宇已故的父亲刘建国,曾是远房表亲,年轻时有过一些来往,对刘家旧事知道一些皮毛。

一年前,他在黑市上偶然听说,有个叫刘建国的严重心脏病患者,在等待心脏移植。

其独子刘唯宇是大学老师,为了给父亲治病不惜倾家荡产,还在到处打听器官捐献渠道。

一个邪恶的念头就此滋生。

他开始刻意收集关于刘建国和刘唯宇的信息。

通过偷窥、收买医院护工、甚至从刘家丢弃的垃圾里翻找,他竟然真的拼凑出不少有效信息。

刘建国的病史细节、刘唯宇的工作单位、联系方式、家庭住址,甚至找到了刘唯宇小时候的相册和那份被刘父珍藏的出生证明。

他算准了时间。

在打听到刘建国可能不久于人世后,他提前住进了刘父曾就诊的医院附近的小旅馆。

通过某种手段,他将自己的信息临时塞进了医院的系统,替换了部分已故刘建国的记录,并伪造了急需心脏移植的危重病情。

他的计划是在刘父去世后,立刻以“刘建国”的身份入院,利用信息差和亲情绑架,刚刚经历丧父之痛、精神脆弱的刘唯宇就范,支付高昂的手术费。

他打听过,心脏移植手术前后需要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他可以谎称手术成功,然后卷钱消失。

##7

至于手术?

他本没打算做,他的身体状况也承受不了大手术,他只是想骗钱。

他没想到的是,刘唯宇来得那么快,态度那么决绝,更没想到刘唯宇竟然抱着真正的父亲骨灰。

而刘瑞雪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助攻”。

王秀强并不知道刘瑞雪已与父亲断绝关系。

他只是按照对“女儿”的一般期待去表演,哭诉,激发刘瑞雪的保护欲和愧疚感。

他成功了,刘瑞雪成了他最有力的“证人”和施压工具。

“那份出生证明,你从哪里拿到的?”我声音沙哑地问。

那是父亲最宝贵的东西。

王秀强瑟缩了一下:“有一次,我看你出门丢垃圾,有个很旧的小铁盒,我捡回来,里面就是。”

我闭上眼。

是了。

父亲去世后,我整理遗物,看到那个装着他重要证件和纪念品的铁盒,触景生情,痛苦难当。

暂时连同其他一些旧物放在了楼道杂物间,准备心情平复再处理,没想到。

“那你呢?”我转向刘瑞雪,她脸色灰败,眼神躲闪,“你就那么轻易相信了他?三年,一个电话都没打给爸爸的人,突然就这么孝顺了?”

刘瑞雪张了张嘴,脸上青红交错,最后颓然低下头:“她说爸最后的心愿就是想见我,说她后悔了,说对不起我,还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那些事,外人不可能知道,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有机会扮演一个‘回头是岸’‘拯救父亲’的好女儿了,对吗?”我替她说完,心冷得像地底的石头,“既能弥补你那点可笑的愧疚,又能在我面前摆姐姐的架子,甚至可能还能分到点什么?”

“你敢说,你冲过来打我、摔爸爸骨灰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觉得,终于可以在我这个‘独自尽孝累垮自己’的弟弟面前,证明你比我强、比我更有资格决定一切?你没有想过,如果这个爸是真的,救了他的‘大功臣’是你,以后这个家谁说了算?”

刘瑞雪被我戳中心事,噎得说不出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真相大白。

王秀强因涉嫌诈骗罪、侮辱尸体罪被刑事拘留。

警方将继续追查其是否有同伙,以及医院内部是否有人提供便利。

刘瑞雪,虽然主观上并非与王秀强合谋诈骗,但其行为客观上助长了诈骗实施,并对我的身心及父亲遗骨造成严重伤害,警方对其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

至于是否追究其损毁骨灰的民事责任,由我决定。

从派出所出来,已是深夜。

刘瑞雪跟在我身后,脚步踉跄。在路灯下,她忽然叫住我:“唯宇。”她声音涩,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姿态,“我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他是爸…我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刘瑞雪,”我说,“你知道爸爸最后一次清醒时,跟我说什么吗?”

她沉默。

##8

“他说,‘瑞雪那孩子,性子倔,随她妈。但心不坏。要是以后她遇到难处,你能帮,就帮一把。到底是亲姐弟。’”

夜色里,我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

“可是今天,”我慢慢转身,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你摔碎的,不只是爸爸的骨灰。是你这辈子,唯一还能回头看看他的机会。”

“爸爸死了。被你,和我,还有那个骗子,一起又‘’了一次。”

“我不会告你。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爸爸说过那样的话。但从今以后,我没有姐姐了。”

说完,我抱着父亲的陶罐,转身走入沉沉的夜色。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我知道,有些后悔,会比法律制裁更折磨人。它将伴随刘瑞雪,直到她生命的终点。

第二天,我重新打开手机。

警方已通过官方渠道发布了简要通报,证实了“患者冒用他人身份意图诈骗”的基本事实,并提醒公众警惕此类利用亲情进行诈骗的手段。

虽然通报没有透露细节,但“冒用逝者身份”、“损毁骨灰”等关键词,已足以让舆论风向开始逆转。

我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发布了一条长文。

没有煽情,没有卖惨,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了整个过程。

父亲患病三年的艰辛,倾尽所有却未能挽留的绝望,亲眼送别火化,接到诈骗电话后的震惊与挣扎。

在医院遭遇的胁迫、污蔑、暴力,骨灰盒被摔碎的心碎,以及最后在绝境中做出的反击。

我附上了父亲的火化证明、死亡证明照片,以及警方通报的截图。

“我救不了我的父亲,这是我一生最大的痛与憾。但我绝不能允许任何人,用我父亲的名字、用我对他的爱和记忆,来行龌龊欺骗之事,更不能允许任何人,惊扰他死后的安宁。”

“孝心不应被如此绑架,善良不应被如此利用。感谢警方公正执法,也感谢所有在真相未明时保持理性、在真相大白后给予支持的人。我已身心俱疲,唯愿尽快让父亲入土为安。此后,此事不再回应。”

发文后,我卸载了所有社交软件。

学校的电话打了进来。是校长亲自打来的,语气充满了尴尬和歉意。

说之前是受了舆论蒙蔽,学校已撤销了对我的所谓“调查”,希望我节哀,并给了我一段时间的带薪丧假,让我好好处理父亲后事,调整心情。

我平静地道了谢,没有多言。

我知道,校方态度的转变,不仅仅是因为真相大白。

更因为他们看到了我那份“捐献协议”背后破釜沉舟的决绝,和警方通报中隐含的“受害者”定位。知识分子的体面,有时候需要锋芒来维护。

几天后,我为父亲举行了简单的安葬仪式。

将他的骨灰,与他生前最爱的几件物品,一起埋在了宁静的墓园。

墓碑上,只有一句话:“爱子刘唯宇立。此处长眠着我最勇敢的父亲。”

没有通知刘瑞雪。

她也没有出现。

##9

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我回到学校上课,同事们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件事,只是眼神中多了些复杂的意味,有关切,有好奇。

我无所谓。

我的心,很大一部分已经随父亲埋在了地下。

剩下的,足够我冷静地备课、上课、面对这个世界。

直到一个月后。

我收到一封厚厚的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

打开,是一本陈旧的记本,和一封信。

记本是父亲的笔迹。

信,是刘瑞雪写的。

“唯宇。我知道你没原谅我,也没打算再见我。我不求原谅。

整理妈的遗物时,发现了这个记本,夹在她一堆旧衣服里。是爸早年写的,大概从我们小时候,一直到他生病前。

妈大概偷藏起来,没还给她。我看完了。里面写了我很多不懂事的事,也写了你很多调皮的事。写了他离婚时的痛苦和决心,写了他一个人带你的辛苦,写了你怎么从小豆丁长成让他骄傲的大学生、大学老师。写了他对妈的怨恨,也写了他对我的思念和愧疚。

他说,没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是他的错。

他说,知道我性子硬,怕联系我让我烦,只好偷偷向老邻居打听我的消息。他说,每次听说我过得不好,就整夜睡不着。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

我以为他不要我了。

我以为他心里只有你。

所以当那个骗子出现,用一点点‘父爱’的诱饵钓我,我就像条蠢鱼一样咬钩了。

我想证明,我也是他女儿。

我也值得他需要,我也能‘救’他。我沉迷在扮演‘孝子’、‘好姐姐’的里,甚至嫉妒你一直拥有他的爱,想借此打压你。

我摔碎骨灰盒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扭曲的愤怒和可笑的表演欲。

我忘了那里面的,是生我养我,到死还念着我的亲爸。

我这一个月,没有一夜能睡着。

一闭眼,就是骨灰扬起来的画面,就是你看我最后那一眼。

我完了,唯宇。我这辈子都完了。记本寄给你。它属于你,也属于爸。

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替我在爸坟前,说声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他不稀罕了。刘瑞雪。”

我抱着父亲陈旧发黄的记本,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我没有哭。眼泪早就流了。

我翻开记。

熟悉的字迹,记录着琐碎的常,和那些我熟悉或未曾知晓的深情。

翻到最后一页有字迹的地方,时间是他确诊心脏病后不久。

“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了,不好。唯宇还年轻,路还长,不能拖累他。瑞雪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他们两个,以后都能好好的。我这个当爸的,没什么本事,只留了点保险金,不知道够不够。唯宇太倔,以后有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要是瑞雪能…”

字迹在这里变得模糊,有水滴晕开的痕迹。

我合上记,紧紧抱在前。

窗外,天色湛蓝,阳光刺眼。

爸,你看到了吗?

伤害我们的人,最终被他们自己的选择反噬了。

姐姐她后悔了。

大概,会后悔一辈子。

而我,会带着你给我的勇气,和你记里所有的爱与牵挂,好好活下去。

孤独地,但笔直地,活下去。

这大概,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复仇成功”。

但让作恶者自食其果,让糊涂者痛悔终生,让真相暴露于阳光之下,让我和父亲的尊严得以保全。

这便是我,一个失去父亲的儿子,所能做的,最彻底的了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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