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她什么时候……”
“早上七点。”陈律师笑，“用她爸的手机打的。小姑娘口齿清晰，逻辑清楚，把情况都说了一遍。她还说，你可能会犹豫，让我一定要劝住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律师给我倒了杯水：“傅女士，你女儿说得对。这种事，越快越好。”
她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这是财产申报表，你先把能想到的都写下来。房子、车、存款、、基金，还有你丈夫公司的股份。”
我看着那些表格，手有点抖。
“我……我不知道他公司现在值多少。”
“我们可以查。”陈律师说，“只要你知道公司名字。”
“我知道。”女儿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我回头，看见她站在那儿，背着那个粉色书包。
“你怎么来了？”
“我让陈秘书送我来的。”她说。陈秘书是我妈以前的助理，现在还在公司。
女儿走到桌前，从书包里拿出一个U盘。
“陈阿姨，这是我爸公司去年的财报，还有股权结构。我从他电脑里拷的。”她把U盘推过去，“他公司现在估值大概八千万，我妈能分一半。但实际资产没这么多，有很多是虚的。我建议要现金和房产，股份可以折价卖给他。”
陈律师接过U盘，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傅女士，你女儿……”
“我知道。”我说，“她很特别。”
女儿爬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陈阿姨，还有一件事。我爸肯定会转移财产，他有个海外账户，里面大概有两百万美金。账户名是他妈，但钱是他的。”
陈律师记下来：“你怎么知道？”
“上辈子查的。”女儿面不改色，“这辈子还没发生，但以防万一。”
陈律师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
“好。”她说，“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三个人在办公室梳理了所有细节。
房子三套，车两辆，存款大概三百万，基金一百万。公司股份占40%，按估值算值三千两百万。
“这些只是明面上的。”女儿说，“他肯定还有别的。他爱买表，爱收藏酒，这些都能变现。”
陈律师点头：“我会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他的账户。”
“还有，”女儿补充，“他跟那个薇薇的聊天记录，开房记录，转账记录，这些都要。出轨证据越多，对我们越有利。”
我听着这些，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那是我爱了七年的人，现在我们在计划怎么分他的钱，怎么找他的把柄。
“妈。”女儿碰了碰我的手，“你还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心，有心疼，还有一点点害怕。
怕我心软。
“我没事。”我说，“继续吧。”
06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已经中午了。
女儿拉着我去商场：“妈，买衣服。”
“买什么衣服？”
“好看的衣服。”她说，“下午要去接弟弟，还要见婆婆。你得穿得像个人样。”
我被她拽着走，进了几家店，试了几条裙子。
最后买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一双高跟鞋，还有一个新包。
女儿付的钱，用我的卡，但密码是她输的。
“你怎么知道我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