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个月房租都要交不起了。”
最惨的是老王。
他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喂？李医生……是是是，我知道欠费了……能不能再宽限两天？两天就行！我正在筹钱……什么？今晚不交就停药？别！求求您别停药！孩子受不了啊！”
老王挂了电话，一个四十多岁的，捂着脸，呜呜地哭出了声。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峤……”
老王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孩子才六岁，手术不做人就没了……张总这是要死我啊！”
我心如刀绞。
我去找张强预支工资，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江筱筱的娇笑声。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我看到江筱筱正坐在张强的大腿上，手里晃着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
“谢谢爹……哦不，谢谢张总！这车人家好喜欢呀！”
“喜欢就好，把这5个亿套出来，我宝贝想要什么买什么，这个就算是入职礼物。”
张强满面红光，手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游走。
“只要把那个姓陈的搞定，这钱以后咱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哎呀，放心吧，按我的方法肯定能把她走。”
“还有财务那帮子，都跟她穿一条裤子的，留着也是麻烦。”
“张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3500的会计那不遍地都是……”
我推门而入。
里面的两人吓了一跳，江筱筱慌忙从张强腿上跳下来，整理着裙子。
张强脸色一沉：
“你妈没教过你进门要敲门吗？”
“老王等着救命钱。”
我开门见山，把请款单拍在桌子上。
“预支三个月工资，给孩子交手术费。这钱算我借公司的，利息按银行算。”
张强扫了一眼单子，冷笑一声，拿起那张纸，当着我的面，一点点撕成了碎片。
“救命？谁的命？”
他把碎纸屑往空中一扬。
“公司的钱是用来生钱的，不是开善堂的。他女儿死不死的，关公司什么事？没钱治病就回家等死，别在这儿卖惨。”
“张强！”
我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那是为你了十年的老员工！”
“那又怎么样？了十年？给公司创造什么价值了？”
张强靠在椅背上，点了一雪茄。
“想要钱？可以啊。把U盾交出来，我立刻批条子。不但批，我还给他发奖金。怎么样？”
这个曾经跟我们一起在公司打地铺的带头大哥，什么变成拿人命做交换畜生？
“怎么？不肯？”
张强吐出一口烟圈。
“陈峤，你别装什么圣人。你那个U盾捏在手里能生崽吗？”
“给你三分钟考虑，要么交东西，要么看着老王的女儿死。”
我深吸一口气。
“张总，不是我不交。”
我语气平静。
“是这U盾和密码，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年会上您不是说了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我看着他，冷笑道：
“为了贯彻您的指示，我把监管账户的动态密码逻辑，跟我的运气绑定了。现在我的运气不太好，密码生成器……它不出数啊。”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