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椅子怎么有股穷酸味儿？”
“阿姨，帮我扔了，让行政给我换把新的，要进口真皮的。”
看到我进来，她挑了挑眉。
“陈副经理，来得正好。把融资账户的U盾、密码器，还有所有的印鉴章，全部交出来。”
我冷眼看着她。
“交接清单呢？”
“按照公司财务制度，所有重要凭证移交必须有监交人，有详细清单，每一项都要核对无误签字。”
“哎哟，你跟我讲制度？”
江筱筱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陈峤，你搞搞清楚，现在我才是总监！我说的话就是制度！”
“张总说了，这笔融资款这周就要动，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别耽误公司大事！”
“动？往哪动？”
我盯着她的眼睛。
“融资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这五亿是专款专用，只能用于研发和市场拓展，每一笔支出都要经过资方监管账户审批。”
江筱筱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管得着吗？让你交你就交！磨叽什么？”
“没有合规的手续，东西我不能交。”
我从地上抱起我的纸箱。
“这是我的职业底线。”
“底线？我看你是想造反！”
江筱筱拿出手机打给张强，还专门开了免提，哭唧唧的告状：
“张总~~您看陈峤嘛！她又欺负我”
“她不给我U盾，还说公司制度比您说话还管用！这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强不耐烦的咆哮声。
“陈峤！你他妈是不是不想了？”
“啊？”
“让你交个东西哪那么多废话！”
“马上交给筱筱！否则老子现在就让你滚蛋！”
老王和小李他们埋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我对着手机，缓缓说：
“张总，按照《会计法》和公司章程，违规移交财务印鉴和密匙，一旦出现资金流失，我要承担法律责任。”
“您想让我交，行，发个书面免责声明，盖公章，签字画押。”
“只要手续全，我立马交。”
“另外，张总，税务局上个月让补充的材料里，有几笔您个人账户和供应商之间的流水，我还没想好怎么做账，一直给您压着呢。”“您看，这要是交接给一个……业务不太熟练的新总监，万一填错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你……”
“好！好你个陈峤！”
张强气极反笑。
“跟我玩这一套是吧？行，你给我等着！”
电话挂断。
江筱筱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听见没？张总让你等着。陈峤，我劝你识相点，别以为离了你地球就了。”
我没理她，转身走向那个原本属于实习生的角落工位。
坐下后，我打开电脑，输入监管账户查询密码。
融资款安静躺在账户里。
再等一等，时间就要到了。
3
下午。
行政部突然通知，由于“经营策略调整”，财务部所有人员的绩效工资暂停发放，恢复时间待定。
对于我们这些靠死工资加绩效养家糊口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底薪只有三千块，扣掉五险一金，连房租都不够。
“怎么能这样……”
小李看着手机里的通知，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