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找个正经公司啊！”
我苦笑：“我学历不好，年纪也不小了，正经公司不好进。”
“可是……”
“阿琳，我三十二了。”
她不说话了。
三十二岁，大专学历，外包工作，没有存款，没有对象。
这就是我的现状。
换工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外包公司的好处是不挑人，只要能活就行。
正式员工的岗位竞争激烈，学历、年龄、经验，样样都要卡。
我不是没投过简历，大厂的HR看了我的履历，连面试机会都不给。
“外包经验不算”，他们说。
三年的苦活白活，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早点睡吧。”我站起来，“明天还要上班。”
阿琳看着我的背影，叹了口气。
躺在床上，我睡不着。
手机亮了一下，是工作群有新消息。
我点开看了一眼。
是林总监发的。
“团建期间，苏苑负责服务器值班，有问题随时联系她。”
下面一串“收到”。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苏苑负责值班。
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好像我留下来是天经地义的。
好像……我本来就不该去。
凌晨两点，我终于睡着了。
梦里，我站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蓝天白云，海水清澈。
同事们在远处笑着闹着，没有人看我一眼。
林总监举着酒杯，冲我喊：“小苏，服务器没问题吧？”
我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我醒了。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黑。
我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很可笑。
连做梦都在值班。
这三年，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3.
周三下午，出发的子到了。
我坐在工位上，听着同事们收拾行李的声音。
“护照带了吗？”
“防晒霜！别忘了防晒霜！”
“我要拍一百张照片发朋友圈！”
欢声笑语，像是在过节。
我低头敲代码，一个字都不想听。
林总监从办公室出来，背着一个崭新的双肩包，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走到我工位旁边，停了一下。
“小苏，这几天辛苦了，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我抬头看他，没说话。
他似乎觉得有点尴尬，又加了一句：“我给你带礼物回来。”
然后匆匆走了。
礼物。
我不需要礼物。
我需要的是平等。
五点钟，所有人都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服务器风扇的转动。
我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区，四周是空荡荡的工位。
手机震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闺女，最近忙不忙？”
我打字：“还行。”
“听说你们公司要团建去国外？”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舅妈的女儿也在你们公司呀，她在朋友圈发的，马尔代夫，好漂亮！”
我表妹林晓。
行政部的，今年刚来，正式员工。
她比我小八岁，去年才毕业，靠我舅舅的关系进来的。
我带过她两次，教她用打印机和报销系统。
“你也去吗？拍点照片给妈看看。”
我盯着那行字，不知道该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