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
“等年后吧。”
“等孩子生了再说。”
现在孩子生了。
他去房产局了。
但不是加我的名字。
我躺在床上，心里越来越不安。
那天下午，我让我妈帮我看着孩子，自己出了趟门。
我去房产局，查了一下房屋登记信息。
查询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盯着那张纸，盯了整整三分钟。
产权人一栏，原来只有一个名字——周建国。
现在有两个名字。
周建国。
刘桂芳。
刘桂芳是我婆婆。
共有方式：共同共有。
变更期：3月15。
3月15。
我坐月子第12天。
我女儿出生第12天。
我老公，背着我，把房产证上加了他妈的名字。
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在排队，有人在填表。
我站在那里，像一木桩。
手里的纸，被我攥出了褶皱。
42万。
我出了42万。
我爸妈省吃俭用的10万。
我加班、出差、熬夜挣来的32万。
装修的9万，家电的3万。
总共54万。
换来了什么？
一个写着别人名字的房产证。
一个“共同共有”。
一个——我什么都没有。
3.
回到月子中心，我妈看出不对劲。
“晚晴，你脸色这么差，怎么了？”
我没说话。
我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女儿在旁边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特别安静。
我看着她，深吸一口气。
“妈，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委屈。
是愤怒。
是不敢相信。
是“怎么会这样”。
我拿出手机，打给周建国。
响了很久，他才接。
“老婆，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周建国，房产证的事，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我说，“我问你，为什么房本上多了名字？”
又是沉默。
然后他说：“老婆，你别激动，这事……我想跟你当面说。”
“当面说？”我冷笑，“你偷偷改房产证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当面说？”
他叹了口气。
“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
“我妈她……她想在房本上有个名字，就是挂个名，以后还是咱们的。”
“挂个名？”我重复了一遍，“共同共有，你告诉我是挂个名？”
“那个……”他支支吾吾，“就是一种说法，你懂的……”
“我不懂。”
我打断他。
“周建国，我出了42万首付，装修家电又出了12万，总共54万。你妈出了多少？”
他没说话。
“你告诉我，她出了多少？”
“她……她没出。”
“她没出。”
我点点头。
“她一分钱没出，凭什么上房产证？”
“老婆，你听我说——”
“不，你听我说。”
我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开始颤抖。
“周建国，我爸妈是工人，一辈子没攒下什么钱，那10万块是他们的养老钱。我那32万，是我工作七年，一笔一笔攒的。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