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沉默了几秒。
“念姐，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
我当然生气。
但生气有什么用？
我生气了8年，什么都没改变。
唯一改变的，是我终于想通了。
这个游戏，不是我能赢的。
因为规则是她定的。
我再怎么努力，功劳都是她的。
我再怎么付出，好处都是她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玩了。
辞职信我已经写好了。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晚上七点，林可欣发来消息。
“苏念，明天来一趟我办公室。”
“好。”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她的办公室。
她坐在老板椅上，翻着手里的文件，没抬头。
“坐。”
我坐下。
“有个新，想让你接。”
“什么？”
她把文件推过来：“星辰集团的数字化改造，预算3000万。”
我翻了翻文件。
这个我知道，公司追了两年了，一直没谈下来。
难度极高。
但一旦成功，就是公司历史上最大的单子。
“这个，你来主导。”林可欣终于抬起头，“客户对接、方案设计、商务谈判，都交给你。”
我看着她。
“怎么？不愿意？”
“不是。”我说，“我只是想问，主导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全权负责。”
“那签约的时候呢？”
她顿了一下。
“签约的时候，我会出席。”
我笑了。
“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
“那就这样吧。”她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启动会下周一，你准备一下。”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然后我停下了。
“表姐。”
她抬起头。
“有件事，我一直没问过你。”
“什么事？”
“18年前，大舅借给我们家的那8万块。”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里面有5万是我们家的钱吗？”
林可欣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说，“那5万块是我爸年轻的时候借给大舅的，大舅一直没还。后来我爸出事，他把这5万当成‘借’给我们的钱。然后我们家花三年还了8万整。”
办公室里很安静。
林可欣看着我，眼神复杂。
“所以呢？”
“所以我想问，你知道吗？”
她没说话。
“你知道的，对吧。”我说，“你一直都知道。但你从来没告诉我。”
“苏念……”
“你让我‘报恩’了8年。”我打断她，“8年。方案是我做的，客户是我谈的，功劳是你拿的。你说这是‘报恩’，你说我‘欠你的’。”
“现在我发现，这笔账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林可欣的脸色变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一字一顿，“从今天开始，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了。”
“苏念！”
“3000万的，我会做。”我说，“但这是最后一次。”
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林可欣的声音：“苏念！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
8年了。
该站住的人，不是我。
4.
说起来，这8年我到底帮林可欣做了多少事？
我回去算了一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