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刚落,不只是我哥,连旁边那几个跟班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沈澈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能夹死一只苍蝇。
“沈聿,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硬着头皮说:“不是……哥,我的意思是,强扭的瓜不甜。咱们沈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呢?”
我一边说,一边竖起耳朵,紧张地“听”着宁知的反应。
【哟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聿这个二世祖竟然转性了?】
【他不是对他哥唯命是从吗?今天怎么敢顶嘴了?】
【难道……是我的吐槽起作用了?我的声音能被他听见?!】
宁知的心声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被她发现了。
我立刻收回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地面,心里却慌得一批。
【不不不,不可能。这又不是玄幻小说,哪来的读心术。】
【估计是这二傻子今天脑子真的抽了吧。】
【对,肯定是这样。我要是能被他听见,我早就把他全家犯过的事编成一本《沈氏刑法案例精选》在他耳边循环播放一百遍了。】
我:“……”
谢谢你啊,还挺看得起我们家的。
我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她自己给否定了。
“沈聿!”
沈澈的声音已经冷得像要掉冰渣子,“我说话你听不见?”
“听见了听见了。”
我一个激灵,赶紧赔笑,“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生气。我这就去!保证把那姑娘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查出来!”
【切,怂包。还以为他硬气了呢。】
宁知不屑的心声传来。
我嘴角抽了抽,装作没听见,转身就走。
经过宁知身边时,我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你,跟我过来。”
宁知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点点头,跟在我身后。
我带着她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转身看着她,表情严肃。
她被我看得有点发毛,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
我该怎么开口?
问她你是不是穿越的?
问她你脑子里怎么那么多戏?
不行,她肯定会把我当成神经病。
我清了清嗓子,决定旁敲侧击。
“宁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宁知茫然地眨眨眼,然后摇了摇头。
她不会说话,只能用肢体语言。
【他在试探我?】
【不对,他肯定是在为刚才他哥的行为找补。想在我这个“暗恋者”面前维持他光辉伟岸的形象。】
【渣男套路罢了。】
【我该怎么演?嗯……就装作被他哥的王霸之气吓到了,然后表示对他这个‘温柔’的二少爷更加倾心。】
下一秒,就见宁知眼眶一红,水雾瞬间弥漫上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我:“……”
演技派啊,姐妹!
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行吧,既然她要演,我就陪她演。
“别怕,”我放柔了声音,“我哥那个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有我呢,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我说得情真意切。
一方面是演戏,另一方面……如果她说的“挡车而死”是真的,那我确实得对她好点。
【呕——】
我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呕。
【这拙劣的pua话术,也就骗骗原主那个恋爱脑了。】
【还不会让他欺负我?你哥欺负别人的时候,你就是最大的帮凶好吗!】
【不过……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我不利用一下都对不起我金牌律师的身份。】
金牌律师?
我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所以,她穿书前是个律师?
怪不得满脑子都是刑法。
只见宁知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手,用手语对我比划:【聿哥哥,你真好。】
她的手势很慢,带着一种少女的娇羞。
【恶心死我了,为了苟命,我什么都得出来。】
我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沈聿,你要忍住。
为了你们沈家的未来,为了你自己的小命,忍住!
我扯出一个自以为温柔宠溺的笑:“傻丫头。”
然后,我状似无意地问:“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小说?什么女主?我没太听清。”
空气瞬间凝固了。
宁知比划的动作停在半空中,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惊骇和审视。
【他听到了?!】
【他真的听到了!!!】
【!这世界怎么了?不仅是本小说,还带读心术外挂的?】
【完了完了,芭比Q了。我天天在心里骂他全家是法制咖,他不会要我灭口吧?】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人罪,、或者十年以上;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他要是我,属于哪种?】
看着她瞬间从“惊悚片”切换到“今说法”模式的内心戏,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看来,我的好子,到头了。
不,是我们全家的好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