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太古神座》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小说推荐小说,作者“明珠楼主”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李小峰,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60476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太古神座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屋子里,煤油灯的火苗无声地跳跃。
死寂。比山林深处最沉闷的午夜还要死寂。
那断腿的贼人被布团堵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在地上徒劳地扭动。他那双暴露在灯光下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凶狠,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张云娘靠着墙壁,身体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哭声溢出来。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
李云龙拄着木棍,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背后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死死盯着墙角的活口,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再没有一丝属于猎人的沉稳。
“爸……”李小峰开口,他想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能留。”李云龙的声音涩,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这三个字,让屋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张云娘猛地抬起头,满脸泪水,拼命地摇头。“老李!不能!不能再……”
“他看见了我们!他知道我们猎了猪王!他的同伙死在了我们院子里!”李云龙猛地用木棍砸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你让他走了,明天天一亮,来的就不是两个贼,是官差!是全村看热闹的人!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怎么收场?”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张云娘和李小峰的心上。
那个活口听懂了,他挣扎得更加剧烈,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拼命地磕头。
李小峰看着他。这个人的脸和村里的懒汉没什么两样。也许他也有老婆孩子,只是想趁着夜色来捞一笔横财。可他来错了地方。
李小峰又看向自己的母亲,她已经快要崩溃。他再看向自己的父亲,那个永远坚毅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伤势和焦虑显得如此脆弱。这个家,要靠他。他已经了一个。再一个,又有什么区别?从他用铁烙铁砸下第一击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李小峰的身体里,那股因为搏猪王而沸腾、又因为人而冰冻的血液,再次缓慢地流动起来。一股冰冷的、清晰的念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父亲说得对。必须解决净。
他不再看那个求饶的贼人,而是转向李云龙。“爸,刀呢?”
李云龙愣住了。他没想到做出决定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刚刚成年的儿子。他看着儿子那张年轻的脸,那上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平静。李小峰的眼睛在灯火下反射出一点寒芒。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里屋的床底。“床下,最里面的那个长条木匣子。”
李小峰一言不发,转身走进里屋。他弯下腰,从积满灰尘的床底拖出了一个沉重而狭长的木匣。匣子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铜扣。他打开匣子。里面没有华丽的锦缎,只有一层厚厚的、浸透了桐油的粗麻布。掀开麻布,一柄长刀静静地躺在里面。
刀身狭长,比他手臂还长,通体暗沉,没有一丝反光。刀刃薄得惊人,似乎吹毛可断。这不是猎刀,也不是柴刀。这是一柄纯粹为了人而存在的武器。
李小峰伸出手,握住了刀柄。冰冷坚硬的触感从手掌一直传到心脏。他将刀抽了出来。
“嗡……”
长刀出鞘,发出一声极轻的却又穿透力极强的颤音。
屋外的张云娘听到了这声音,哭声猛地一滞。
李小峰提着刀,从里屋走了出来。他走路的姿势变了。不再是那个有些青涩的年轻人,他的腰背挺得笔直,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断腿的贼人看到他手里的长刀,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呜咽都忘了,裤下迅速湿了一大片,一股臭味弥漫开来。
张云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李小峰走到那贼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举起了刀。然后,刺下。
“噗!”
长刀净利落地没入了对方的心口,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贼人的身体猛地一弓,眼睛瞪得滚圆,所有的挣扎和恐惧都在这一瞬间凝固。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李小峰缓缓拔出长刀。一滴血顺着暗沉的刀身滑落,滴在地上。他做完这一切,就像是宰了一只鸡那么平静。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李云龙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拄着木棍,缓缓坐回到炕沿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小峰……”张云娘颤抖着叫了一声。
李小峰转过头,看着母亲。“娘,没事了。”他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他用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迹,直到那暗沉的刀身恢复原样。然后,他将刀放回木匣,重新塞回床底。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了。
“爸,他们埋哪?”
李云龙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后山,乱葬岗北边,有个废弃的狼窝,是个深坑。那里没人去。”
“好。”
李小峰没有再多问。
他先是将那具刚死的尸体扛在肩上。很沉,但远没有那百十斤的猪腿重。他扛着尸体,走出后门,消失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里。
山路湿滑,晨雾弥漫。他一言不发,只是走着。尸体僵硬的肢体不时撞在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找到了父亲说的地方。那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土坑,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着,洞口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他没有犹豫,将肩上的尸体扔了进去。
然后,他转身下山。
回到家,他又扛起了另一具尸体。这一具因为死去的时间长了,已经开始变得僵硬。后脑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弄得他满肩都是。他面无表情地将第二具尸体也扔进了那个深坑。
他没有立刻填土。他站在坑边,看着下面交叠在一起的两具尸体,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铁锹,开始动手。一锹,又一锹。冰冷的泥土和石块混杂着腐烂的落叶,被他铲进坑里,覆盖住那罪恶的源头。
他得很快,很用力,仿佛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光。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但他没有停下。直到整个坑被填平,他又在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和枯枝,伪装得和周围的地面没有任何区别。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
院子里,母亲张云娘正跪在地上,用一把刷子和滚烫的草木灰水一遍又一遍地刷洗着地面上的血迹。那些渗入泥土的血怎么也洗不净,只能将那一片的土都铲掉。
李小峰放下铁锹,走到屋门口。地上的血迹已经被处理过,但空气中那股甜腥味却顽固地萦绕不散。
他看到门框上有一片暗红色的污迹。那是昨夜那个贼人挣扎时留下的。他走过去,伸出手,用指甲用力地抠着那块已经涸的血渍。血渍很顽固,已经渗进了木头的纹理里。他抠了半天,也只抠下来一点点粉末。
那抹暗红,牢牢地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