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让这个两千八百万的，从头再来一遍吗？”
“我们天寰有这个时间，你们公司有这个资本吗？”
一连串的质问，把王副总怼得哑口无言。
我后来听林宇说，王副总挂了电话，脸色铁青地回到办公室，又摔碎了一个杯子。
他办公室里那套昂贵的古董茶具，算是彻底报销了。
总裁紧急召开了第二次领导层会议，当然，依旧没有我。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现在怎么办？天寰那边只认张晴，停摆了！”总裁焦躁地敲着桌子。
财务总监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要不……给她加钱？把她那份分红补上，再多给点？”
“不行！”王副总立刻跳起来反对，声音尖锐。
“绝对不能开这个口子！”
“今天她能为了分红拿捏公司，明天就能为了股权上房揭瓦！”
“一个打工的，给了她脸，她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依我看，就得继续施压！晾她几天，她一个靠工资过活的，耗不起！”
总裁犹豫不决，最终采纳了这个愚蠢的建议。
于是，公司内部开始悄然流传起一些关于我的谣言。
“听说了吗？那个张晴，仗着自己拿了个大，跟公司狮子大开口要几百万奖金呢。”
“不止呢，我还听说她威胁总裁，不给钱就带着跳槽去对家公司。”
“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人，没想到这么有心机，简直是恃功自傲，想把公司给掏空。”
这些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在公司的各个角落里传播。
林宇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我，气得脸都红了。
“师父，这肯定是王扒皮那个秘书散布出去的！他们太不是东西了！”
“他们还说，你带的那个组，现在人心惶惶，好几个人都想打退堂鼓了。”
我听着，心里一片平静。
这些手段，肮脏，但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想用舆论压力我就范？太天真了。
“稳住团队。”我给林宇回了消息。
“告诉他们，我只是正常休假，让他们按部就班，等我通知。”
“还有，别为我去跟人争吵，没意义。”
发完消息，我屏蔽了所有工作相关的电话和信息。
我换上一身运动装，去了市中心那家最贵的高级健身会所。
这里的年费，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但我今天，就是来消费的。
跑步机上，我把速度调到最大，任由汗水浸湿我的头发和衣衫。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愤怒和不甘，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被狠狠地排出体外。
一个小时后，我大汗淋漓地走进休息区。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天寰集团，李总。
真是巧。
我端着一杯柠檬水，状似不经意地走过去。
“李总？这么巧。”
他看到我，有些惊讶，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
“张晴？你不是说……家中有事吗？”
他特意加重了“家事”两个字的读音。
我坐到他对面，无奈地耸耸肩，喝了一口水。
“是啊，家里出了点状况。”
我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