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小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他开始打圆场，语气软了下来。
“王副总也是急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昨晚的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委屈你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先把这个处理好，后面公司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补偿。”
补偿？
多可笑的词。
用我拼死拼活挣来的钱，拿出一点残羹冷炙来“补偿”我？
我懒得再跟他们虚与委蛇。
我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身体完全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不好意思，三位领导。”
我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明显的疲惫。
“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医生建议我休个长假，静养。”
“这个，我恐怕是跟不了了。”
三个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青、白、红，交织在一起。
“张晴，你这是要挟公司！”王副总再次咆哮。
我闭上眼睛，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最终，他们只能悻悻离去。
我听到他们在走廊里压低声音激烈争吵的声音。
“都怪你！做得太绝了！现在好了，这娘们撂挑子了！”这是总裁的声音。
“她敢！给她脸了！一个打工的还想翻天？！”这是王副总不甘的怒吼。
然后是财务总监微弱的劝解声。
我拉开抽屉，拿出降噪耳机戴上，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睁开眼，打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开始整理这三个月以来，关于这个的所有核心资料、沟通记录、技术文档。
一份，两份，三份……
我将它们分门别类，打包，然后用最高强度的密码加密。
最后，我将加密文件上传到了我的私人云盘，再把电脑里的原始文件删得一二净。
做完这一切，我才拿起手机，给天寰集团的李总发了一条微信。
“李总，临时出了点家事，可能需要暂缓几天，望望见谅。”
发送成功。
我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徒弟林宇发来的消息。
“师父，王扒皮在办公室里发疯呢，刚把总裁珍藏的那套紫砂茶具给砸了！”
“他还叫了技术部的人过去，我听到他吼着要破解你的电脑密码。”
我看着消息，嘴角无声地扬起。
王副总，好戏才刚刚开始。
2
王副总的行动力，在抢功和甩锅这两件事上，总是出奇的高效。
不出半小时，他的电话就打到了天寰集团李总的手机上。
我能想象出他那副谄媚又自以为是的嘴脸。
“李总啊，您好您好，我是张晴的领导，王副总。”
“小张家里临时有急事，请假了。”
“您放心，不会耽误，后续由我亲自来跟进，保证万无一失。”
然而，他踢到了一块铁板。
李总是个技术出身的实派，最讨厌的就是夸夸其谈的草包。
他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王副总？”
“不认识。”
“这个从创意构思到技术路径，都是我跟张晴两个人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她的脑子就是这个的核心数据库。”
“现在你告诉我换人？换你来跟进？”